只见箭头没入,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腿像灌了铅一般动不了。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
枫奚衝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住,“这边。”
他的声音很急,手上的力道很大。
苏雾梨被拽著踉蹌了两步差点绊倒。
她被枫奚拉钻出帐篷。
外面的冷风扑在脸上,她眯了一下眼。
雪地上全是脚印,马蹄印、拖拽的痕跡。
雪被踩成了灰黑色的泥浆,混著血。
到处都是血。
有的甚至变成了暗红色的薄冰。
有的还是新鲜的,淌进雪里像一朵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花。
几个士兵抬著一个人从她面前跑过去,躺在担架上的人腿上有伤口,裤子被血浸透了。
顏色从膝盖往下越来越深,靴子里还在往外滴。
不知道是昏了还是死了。
苏雾梨站在原地,看著那副担架从她面前过去。
血滴在雪地上连成一条线。
她看著这一切脑子嗡的一声,恐怖升上来。
枫奚拉著她往帐篷后面走。
苏雾梨被他拽著,脚步跌跌撞撞的踩到一滩血。
鞋底打滑,她踉蹌了一下连忙扶住了旁边的木箱。
箱子上也有血,手指蹭上去黏黏的。
带著温度。
还没有完全冷下来。
苏雾梨慌乱的將手缩回来,在衣袍上蹭了一下。
营地里到处是人在跑。
有人在往前冲,有人在往后撤。
火光从营地边缘透过来,烧著了什么东西,浓烟被风卷著往天上飘。
又有一支箭从头顶飞过去。
甚至没有听见声音,只看见一道黑影从她余光里掠过,钉在身后的帐篷上。
帆布被撕开一个口子,风从那里灌进去帐篷鼓了一下。
枫奚把她推到几个木箱子垒成的角落里。
箱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硌著她的后背。
“待在这里,別出来。”
他的声音被风撕碎了一半。
苏雾梨还没应,他已经提刀衝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