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心臟发抖的蜷在箱子后面。
头髮来不及扎起,现在散著。
几缕垂在脸侧,被风吹起来又落下。
她伸手拨了一下,拨不上去便无意理会了。
身体和神经都紧绷著,这和电视上演的打仗完全不一样。
金属碰撞的声音,力气扎进皮肉的声音像是在她耳边被无数放大。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带著冷冽的寒风,来回的刮在她的脸上。
营地的火光在她脸上跳。
一明一暗,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箱子上。
苏雾梨握紧手里的匕首,目光带著不安的来回看。
目光越过箱子边缘,却驀地跟一男人对上视线。
只见对方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定在她脸上。
那个人骑在马上,银灰色的鎧甲,火光在他脸上跳。
看起来很年轻。
就在这时,对方唇角明显上扬了几分。
苏雾梨愣在那里,忽然反应过来对方发现她了,连忙將身子俯下来了些。
齐泽询看见她了。
火光把她的五官照得清清楚楚。
眉眼是慌的。
嘴抿著,乌黑的长髮散开在夜里似是会发光。
几缕贴在脸侧,被风吹起来又落下。
脸上乾乾净净和这片到处是血,到处是泥的战场格格不入。
不该在这里,但她就在这里。
仅一瞬他便知道这就是探子回报的那个女子。
齐泽询原骑马从营地西侧切入,身后的精锐小队已经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本来不打算深入,这一趟只是试探。
看看南淮军的夜防有多厚,看看那个摄政王的反应有多快。
试探够了就退,不恋战。
但那个角落里的女子白得发光,散著头髮缩在那里,像一朵被风吹落在雪地里的花。
齐泽询几乎只是一眼便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