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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第1页）

云莺心知自己今日赴卫珏的约会额外添上许多是非，于情，她厌恶卫珏的所作所为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于理，她现在的身份是楚山的孤女云莺，和卫珏走得太近难免会引人非议。

因而她刚上马车就以纱巾覆面，下车后行色匆匆上了画舫，鬼鬼祟祟遮遮掩掩的样子不像是会友，反倒是像偷情。

虽说她在京中并无相识的好友，但奈何这张脸太过显眼，若是又让钟贵妃知道自己辞了入宫伴读出来游山玩水，届时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

思及此处，云莺心里对卫珏更是多了几分恼意，她侧头看向闵松，似笑非笑道：“你家主子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闵松讪讪笑了笑，忙主动上前帮她撩起了垂帘。

如今正值春日，本该是踏青的好时节，奈何近来京郊常有刺客匪徒之流出没，如今城中戒备森严，若要进出城门免不得又是一番盘查。

故而那些闲不住的世家子弟如今又兴起了游湖赏景，湖上袅袅不绝的丝竹声顺着微风飘进耳中，颇有几分乐不思蜀的意思。

许是因为此次见面不太方便为外人知晓，画舫之中唯有卫珏一人，他一袭雪衣品茶自弈，彷如山中隐士，他听到脚步声微微抬眸，唇畔刚要浮起一丝笑意，云莺却直接抬手把他面前的棋盘掀翻了。

冷玉所制的棋盘摔了个粉碎，棋子噼里啪啦滚落在地，外面守着的闵松听到了动静，他犹豫了片刻，试探开口道：“公子，您……”

“无事。”

卫珏神色平静，他随手把玩着落在自己衣袖上了一枚棋子，漫不经心道：“莺娘，你今日火气怎么这么大。”

“没办法，春日里总是心烦意乱。”

云莺微微俯身凑近了卫珏，她伸出了手，温热的指尖重重擦过了卫珏的脸颊，指甲在那张白皙如玉的面孔上留下了两道刺眼的红痕。

卫珏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可是云莺却眉眼含笑，柔声道：“尤其是看到大公子这张讨人厌的脸，我便更是怒上心头，还望大公子多担待一些才是。”

“这是自然。”

卫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他似笑非笑道：“毕竟这张脸莺娘往后可能还得看很多年。”

云莺骤然被他戳到痛处，她冷笑了一声，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就要朝卫珏袭去。

卫珏像是早就料想到她会这么做，抬手制住了她的手臂，云莺一时失去平衡，两人同时向后倾倒，幸好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这才不至于磕个头破血流。

闵松听着里头先是砸东西的声音，到后来甚至有刀剑相接的动静，他生怕真的出事，所以连忙掀开了珠帘。

“公子……”

闵松抬眼看到眼前的景象，云莺此时整个人都压在卫珏的身上，卫珏揽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还按着云莺的手腕，两人皆是衣衫凌乱，看起来暧昧异常。

听到闵松的声音，二人不约而同侧头看了过去，一时间三人面面相觑，气氛陡然间寂静了下来。

闵松神色僵硬，自觉自己此时多余，连忙尴尬道：“您二位继续……继续。”

亲娘嘞，他们家公子平时不声不响的，怎么一玩就突然玩个这么大的……

闵松抱着剑站在船尾，一会儿看看天上蓝蓝的天，一会儿看看岸边绿绿的树，实在没东西看了就看看水里游过去几条鱼，努力让自己忽略掉里面传来的任何声音。

“放开我！”

云莺有些恼怒地挣脱了卫珏的束缚，她扫了一眼方才被卫珏夺走的匕首，已然放弃了再抢回来的念头。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冷笑道：“大公子这身手可不太像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公子，还是说君子六艺也要学这些？”

若是真论身手，她虽比不上在金乌台混迹多年的雪堇，但对上普通的世家子弟也算够用了。

原本她只当卫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如今看来还是她小瞧了他。

“人生在世，总得多些保命的手段。”

卫珏随手将匕首递给了她，慢条斯理道：“不然哪天喜事变丧事，岂不是白废了一番苦心。”

“大公子还是这么会未雨绸缪。”

云莺接过匕首放在手中把玩，本来打算收入鞘中，但思索片刻又抵在了卫珏的脖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