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云莺闻言愣在原地,她一脸呆滞地盯着卫珏,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我谢谢你?”
她不是没有收到过别人的喜欢,秦执月一看见她就两眼放光,被她打了也不吵不闹,文南星每回看见她都含羞带怯,卫琅更是想尽解数讨好她,哪怕是她那个便宜未婚夫刘世昌,也是每回看她都快要流哈喇子。
这里面每一种反应都很合理,唯独像卫珏这种诡异的安静不太合理。
两个人四目相对漫长对视,最终还是云莺忍不住站了起来,她轻轻叹了口气,轻声道:“大公子想来是中毒伤身,我还是让人去请府医过来瞧瞧吧。”
言下之意,她怀疑卫珏脑子有病。
卫珏见她要转身离去,突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抬眼看她,眼眸清澈冷静,像是一汪平静的湖水,“我是认真的。”
“……”
云莺盯着卫珏抓住她手腕的手指半晌,突然间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卫珏见状神色微顿,他不自觉攥紧了锦被,轻声道:“你为什么不信我。”
云莺没说话,她突然间凑近了卫珏,两人之间的距离被骤然拉近,卫珏明显吓了一跳,但是他没有躲开,只是定定望着她不语。
云莺在卫珏的眼底清楚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多半是困惑不解的。
她想卫珏应该不至于对着她说假话,毕竟她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卫珏利用的。
但是,为什么呢?
卫珏为什么会喜欢她。
他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喜欢上她了呢。
云莺仔细想了想,她还是觉得卫珏有病的概率更大一些。
“大公子,你还是安心修养吧。”
云莺轻叹了一声,她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淡淡道:“今天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过,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卫珏闻言垂下了眼眸,他没有挽留,只是眼睁睁看着云莺离开,自己安静坐在床边许久,脑中不知为何浮现起一句话。
给正室尊重,但是却爱着通房。
这句话可见不实,云莺现在连表面功夫的尊重都没有给他。
卫珏抿了抿唇,轻声开口道:“闵复,是我刚刚说错了什么吗?”
抱着剑的闵复自暗处走出,平静道:“属下不知。”
“你觉得她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属下不知。”
卫珏闭了闭眼,“……算了,你让闵松进来。”
闵复点了点头,无声无息退了下去。
云莺本来打算直接离开,但是想到文南星今日毁了容,心里还是有些不忍,打算去看看他的情况,却不料得知文南星直接离府的消息。
卫琅在外面急得像个热锅蚂蚁一样团团转,丰儿耐着性子好心劝解:“三公子,大公子身子未愈,暂不见人,您还是先请回吧。”
“若是您有事,不如由我暂为传达如何?”
卫琅脸色苍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他远远看到了正要离开的云莺,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再凑上去,而是咬牙转身离开。
他偷偷把秦执月给的药放进了卫珏的汤药之中,因为害怕此时会被身边之人背叛,他甚至亲力亲为。
秦执月说那药只是会让卫珏容貌受损,不会造成什么别的影响。
卫琅心思浮动等了许久,可是等到的消息却是来给卫珏看诊的文南星毁了容。
文南星他是认得的,他与秦执月关系密切,就连那药也十有八。九是从文南星手里拿的。
所有的一切都出乎他的预料,即使现在卫珏还没有大肆在府中搜查,可是卫琅就已经开始害怕。
“你……你快些去找秦公子,把我的信亲手交到他的手里。”
卫琅急匆匆将今日之事写在纸上,交到自己最信任的小厮手中,催促他快些去找秦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