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云莺闻言一怔,她下意识看向了正死死低着头的文南星,实在是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文南星也万万没想到卫珏会这般无耻,明明让人硬生生把药灌进了他的嘴里,可是偏偏还要摆出一副他是心甘情愿喝下去的姿态。
他心里有恨,可是又不敢表露出半分不满,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卫珏的说辞。
毒虽然不是他下的,可是他眼睁睁看着卫珏喝下那碗药确实事实,虽然他还没弄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他却清楚知道,自己现在也算是有把柄在卫珏的手里了。
若是卫珏看不惯他,随便给他套个罪名就足以要了他的小命,指不定倒是还要在云莺面前说三道四。
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文南星心中暗恨不已,只能忍气吞声认下这次的屈辱。
“……是,有奸诈小人偷偷在大公子的药里下了毒,我觉得不太对劲,所以就帮大公子试了试。”
文南星故意在“奸诈小人”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咬牙切齿道:“还望大公子一定要查明真相,那我这回的罪才不算白遭。”
“这是自然,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卫珏闻言面不改色,他盯着文南星面容尽毁的脸蛋半晌,开口道:“丰儿,快扶文大夫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另外拿着我的令牌请御医过来给文大夫好好瞧瞧,不拘用什么药材,只要见效就好。”
丰儿看到来时还清俊斯文的文南星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红肿难看的猪头,一时间也有点接受不了,但还是听从卫珏的命令上手将他搀扶起来。
“……别碰我。”
文南星有点想哭,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云莺。
她的表情比他想象中还要克制平静,她总是能很好地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即使刚才看到他那样震惊,但也很快恢复了自然。
她会不会觉得他现在很丑很狼狈,他设想过想要发生在卫珏身上的场景现在全部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文南星没有说话,他强忍着泪水低着头跟着丰儿离开,不愿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丢人现眼。
云莺直勾勾看着文南星远处的背影,转而看向卫珏时眼神又带上了些许深思。
她很了解文南星,他精通毒术,绝对不会在此事上栽这么大的跟头,更何况他与卫珏非亲非故,就算是要试药也实在轮不到他。
怎么偏偏今天就成了这幅模样……
云莺直觉此事和卫珏脱不了干系,可偏偏卫珏的脸上也依旧看不出半分的破绽,依旧是一副清风朗月之姿,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大公子,你今日身子如何了?”
云莺敛下眼底的怀疑,她主动坐到卫珏的床边,关切道:“我听御医说大公子需要慢慢养着,大公子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劳你挂心了,我一切都好。”
卫珏抵唇轻咳了几声,刚刚还好起来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还要苍白。
云莺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要帮他喊大夫进来,可是后知后觉今天来给卫珏看诊的文南星已经变成猪头被带了下去。
她无可奈何,只能主动凑到卫珏的身边帮他顺着气。
“多谢。”
卫珏轻轻靠在软枕之上,他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轻声道:“今日风和日丽,本来该是踏春的好时候,反倒是连累你拘在了府中。”
“……大公子客气了,这有什么好连累的。”
云莺这次说的倒确实是真心话,先暂且不说她对踏青这种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卫珏昨日才在护国寺回来的路上遇刺,别说踏青了,现在卫府众人连府门都不敢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