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像整个军营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喘不过气。
巡逻士兵从辕门经过。
忽然“篤”的一声闷响。
有什么东西钉进木头的声音。
士兵停下来偏过头,火把的光照在营门的木柱上。
只见一支箭插在那里,尾羽还在轻轻颤。
箭头没入木头半寸,箭杆上绑著一卷宣纸。
纸卷下面繫著一枚玉佩,在火把的光里泛著润润的光。
士兵拔下箭,转身就跑。
他跑进主帐的时候,御宸正站在舆图前面。
“稟报王爷,营门……箭……有信……”
士兵喘著气,手指著辕门的方向。
影隼上前接过箭,上呈到御宸面前。
御宸接过箭,低下头看著那枚玉佩。
青色的雕著云纹,他捏著玉佩的系带举到眼前。
火把的光从背面透过来,玉的纹理在光里像一条一条细细的河流。
他把玉佩攥在手心里,目光停在那里。
御宸又把纸卷取下展开。
只见画上的人低著头,头髮散著垂在脸侧,被风吹起来几缕飘在耳边。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笔跡瀟洒。
【上次唐突了,送枚玉佩给姑娘压惊。】
御宸看著那幅画手指慢慢收紧,宣纸边缘被他的指腹压出一道一道的褶。
他的目光落在画像旁边那行字上,眼中掠过一道冷光。
隨即把画像放在矮桌上,转而拿起那枚玉佩。
玉佩翻过来,只见背面刻著一个字。
齐。
他拇指在那个字上蹭了一下,唇角往上扯了一下就收了。
他笑了一声。
很短。
就像是冰面裂开了一道缝。
御宸把玉佩放在矮桌上,有几分力道。
玉佩碰到桌面轻轻一声响。
“增派人手,营地外围巡逻加双倍。”他看著影隼,“周围暗哨加人。”
影隼点头,“是。”
御宸低下头看著矮桌上那枚玉佩,冷声开口,“齐泽询这只手……”他顿了顿,声音比刚才更低,“本王迟早剁了。”
竟敢覬覦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