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目光停在她脸上,她紧张地攥紧了袖口。
然而却发现那些人只是看她脸上的口罩,眼神里也只有疑惑。
並没有別的意思。
几个人走过去以后,她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苏公子脸上戴的是口罩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没有什么恶意。
苏雾梨顿了顿,心底暗暗鬆了口气。
伤兵营的帐帘掀开著,她弯腰钻进去。
帐篷里还是那个味道。
孙军医正在给一个伤兵换药,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她脸上那块浅蓝色的布,手上的动作停了。
“苏公子,这是怎么了?”他站起来,將手上的药碗递给旁边的人。
苏雾梨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没事,就是不小心著凉染了风寒,怕传染给大家,戴个口罩。”
话音落下,只见孙军医皱了下眉,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了。
“苏公子身子不好,今日便不用操劳了,我们忙得过来。”
苏雾梨摇了摇头,“不碍事,我可以。”
说罢,她走到那个伤兵旁边蹲下来。
伤兵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边缘还有一点红肿。
她低著头动作嫻熟。
换了一块纱布覆上去,胶带固定好。
站起来紧接著走到下一个伤兵旁边。
孙军医在旁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隨即蹲下去继续自己手里的活。
苏雾梨一连处理了好几个伤兵。
口罩下的脸被热气蒸得红红的,口罩边缘压著她的鼻樑,有点闷。
但也还好。
把最后一个伤兵的伤口包扎好才站起来。
接著走到水盆边把手洗乾净。
孙军医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帕子递给她。
她接过去擦了擦额角,戴著口罩还不忘回对方微笑,“谢谢。”
“苏公子,这风寒——”孙军医开了口。
苏雾梨摇头,“没事,我吃了药,明天就好了。”
孙军医看著她,点了点头。
天色渐黑时,苏雾梨离开伤兵营。
外面的冷风扑在脸上,她打了个哆嗦。
把领口的绒毛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巴。
口罩戴在脸上倒起到了挡风保暖的效果。
就是戴久了有些闷。
她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鼻子,深吸了一口冷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