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
那使者等了一会儿,笑容淡了淡,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王说了,两国交战生灵涂炭,摄政王若肯割让以南五城,年年纳贡,我王可保摄政王性命无忧。”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度,“摄政王在朝堂上的那些对手,我王也可代为料理。”
御宸把信封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火漆,又放下了。
“割地,纳贡,保本王性命?”他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
使者点头,嘴角那道弧度又扬了起来,比刚才更开。
“摄政王是聪明人,应当知道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御宸靠在椅背上,眸色阴沉。
他看了使者片刻。
使者的笑容慢慢收了,却没有完全收。
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想呲牙又不敢。
“回去告诉你们王。”御宸慢条斯理道,“仗,他打不起,城,一寸也不会让。”
说罢將信封从桌边推过去。
使者低头看著那封信,没有伸手去拿,抬起头看著御宸。
他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喉结上上下下滚了好几次。
“摄政王,可想清楚了,我王是看在——”
“想清楚了。”御宸打断他。
使者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
帐帘外面的风声更大了。
使者不得不弯腰把信从桌上拿起来,塞进袖子里。
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影隼跟著出去。
帐帘落下来,风被隔在外面。
帐內很安静,几位副將都没说话。
…………
另一边。
苏雾梨待在帐篷里来回纠结了一个上午,还是决定出去。
碍於嘴唇上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苏雾梨从箱子里翻出那包口罩。
她对著矮桌上铜镜照了照,口罩把半张脸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嘴唇上那道被自己咬破的痂藏得好好的,什么都看不见。
隨即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出去了。
外面的雪停了。
几个士兵从她对面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苏雾梨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把脸往领口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