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河把报价单收回公文包。
他没有再劝。
走出宏达电子档口的时候,华强北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
走廊里拖货的板车轮子碾过地砖,隔壁档口调试样机的电流声嗡嗡作响。
他在华强北跑了一整天,挨个走访了剩下的四家c级厂。
每家的反馈大同小异。
库存压得喘不过气,消费者要的歌没有,联法科的晶片再便宜也卖不动。
种种跡象都在表明,现在的消费者买手机,已经不仅仅是用来通话。
对多媒体的需求在加强。
陈启文那套解决方案,正好满足了当下消费者的需求。
还给后来者筑就了一个很高的门槛。
这让联法科短时间內难以追赶。
有一家老板跟他算了笔帐:
联法科晶片比启文便宜四分之一,但手机卖不出去,每压一台在仓库里就亏一台的物料成本。
四分之一的价格优势,被库存的物料成本吃得乾乾净净。
晚上,谢清河在明通数码城旁边的旅馆里给蔡明杰打了个电话:
“董事长,情况不太乐观。
有两家c级厂明確表示库存清完之后不再进货。
剩下两家还在犹豫,但態度比上个月更消极。
启文的第三代量產出货之后,成本优势拉大。
现在他们的报价比我们的成本还低,我们现在连价格优势都没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还剩几家?”
“四家,宏达电子和另一家已经转回启文了。”
“继续供货,不要主动放弃任何一家还在合作的c级厂。
印三团队那边,频段適配的进度每周报一次。
q2结束之前,我要看到印三市场的第一批样机。”
谢清河掛了电话,坐在旅馆的床边。
一月份站在这里的时候,他手里拿著联法科的首批样片,觉得价格和帐期足够撬动华强北的半壁江山。
三个月后,价格降了四分之一,帐期一分没少,市场份额却连启文的一个零头都没拿到。
鹏城,启文科技总部。
陈启文站在华夏联盟q2战略部署会的投影幕布前。
幕布上显示著三组数据:第三代四合一套片成本较第二代下降12%,已低於联法科mt6205的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