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最后两分钟!请各位队员做好最后的准备!”裁判长站在赛场中央,清脆的一个口哨。
这话一出,台下观众喊的更起劲儿了,皆是心潮澎湃的呐喊与期待,这种时候,大多运动健儿跟注了自然兴奋剂一样,从未知晓的潜力也可倾然爆发,包括灰狼的其他队员,最后做了个热身运动,纷纷往场上奔。
反观陆笙,这“兴奋剂”估计是在他身上起了反效果。
一团乌云在他头顶聚拢,他站起身,缓缓朝前走,眼睛却暼着另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没有人。离灰狼休息室最近的观众席位。
在比赛前半个多月看场地时他就和主办方和场馆的管理员说好,这个位置,他要留给一个人。
这里一直都有你的位置,尽管我知道你不会来。
“你啊,可是苏羽歌最看好的人。”代凯拍了拍沉在思绪中的陆笙,轻轻一句,便同他擦肩而过,在前锋的位置朝他招手。
他叹了口气,最后瞅了眼那个空位,随即迅速跑了过去。
对啊,就算全世界都对我绝望,我也不想让你失望。
裁判预备,人员就位,全场寂静。
又是一阵哨声,在球从空中落体的瞬间,陆笙接球,在队友掩护下朝对方禁区走位,全场沸腾…
上半场的近二十分钟,在观众看来热血沸腾,甚至意犹未尽,但对陆笙来说,却是一场煎熬。
他终于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
实在太久未曾运动,双腿又时常放在在案上很少走动过,久而久之,疲惫感便愈加强烈,甚至有些肌肉拉伤,他的拦截,命中率都可以说是在场数一数二的,唯独运球,显的太过力不从心。
代凯也看出来了,便担起了大多数运球,将投篮大都交给他。
灰狼队员不断在调整计划,暗中调整人员分配,而同他们相较量的对手,嘴角上扬,在互相擦肩的那一刻练练击掌,仿佛在酝酿一场大事。
最后五秒钟,裁判员已预备好了吹哨的姿势,对方球员抢到最后一个球,欲压哨上篮,那人离陆笙很近。
陆笙毫不犹豫跑过去拦截,球却在对方球员的手中被运走,他迅速做出折返的姿势,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那个冲他竖了个向下的大拇指。
口型:你该下场了。
哨声蓦地响起。
投进的篮球应声而落,陆笙亦是。
场馆内**澎湃的欢呼声,化作一声声刺耳的尖叫,而代凯朝着陆笙狂奔而去。
在陆笙准备折返时,那个对方球员迅即同他擦身而过,仅那一瞬间,强有力的腿狠狠踢向陆笙已有些肌肉拉伤的小腿,他看着球反应不及,那人再补了一次撞击,他重重砸在地上,尤其是腿。
而这整个过程,仅不足五秒。
队员纷纷跑去找裁判理论,但谈判以当时是进球时刻没有注意到为由判为意外受伤,场内的摄影机也只关注了进球的时刻。
“哈?没看到,你们裁判是眼瞎了吗!”
“那小子明显是故意的看不出来吗?怎么,学着吹黑哨啊!”
…
场上的理论声,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代凯焦急的询问他的伤势,另一只眼紧紧盯着对方的那人。陆笙阴着脸,站起身,一瘸一拐的朝那人走去,像步步逼近的黑洞。
“你TM,找死吗?”陆笙紧紧揪住那人的衣领,眼神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