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只有六百块钱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郭林那个杀千刀的,把存折和银行卡都带走了。下个月豆豆的幼儿园学费,还有你的生活费……”
她说着,眼泪又要往下掉。
对于一个长期依赖丈夫、没有正式工作的家庭主妇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塌了。
“家……家里只有六百块钱了。”她说着,眼泪又要往下掉。
“我……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吧。”沈青咬着嘴唇,手指在键盘上犹豫地按着,“跟二哥借点也行,总不能让你们饿死。”
看着沈青那副软弱、试图向外界求助的模样,江宁坐在沙发上,眼神却突然变得空洞且阴森。
那一瞬间,他又看见了。
嗡——
脑海里的画面像老旧的胶卷一样疯狂跳动,重叠在眼前这个还在试图维持尊严的小姨身上。
上一世,也是在那个噩梦般的下午之后。
那是地狱的开端。
那天之后,那扇被踹坏的防盗门就再也没能真正关上过。
姨夫郭林跑路的消息传开,就像是在一块流血的鲜肉上撒了孜然,引来了无数苍蝇和野狗。
来的不光是那三个混混。
还有放高利贷的马仔、附近游手好闲的地痞、甚至是对门那个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水电工。
江宁记得太清楚了。
起初,沈青还会哭,会锁门,会拿着剪刀以死相逼,尖叫着让他们滚。
但那些人会笑嘻嘻地把欠条拍在她脸上,或者把刀架在江宁和豆豆的脖子上。
“嫂子,还不上钱,那就用身子抵点利息呗。”
后来,抵抗变成了哀求。
再后来,连哀求都没了。
江宁亲眼见过,那是大约半年后的一天。
家里又来了几个陌生的男人,满身酒气。
那时的沈青正在厨房做饭,身上系着围裙。
听到门响,她没有尖叫,甚至连手里的铲子都没放下,只是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默默关掉了煤气灶。
她木然地转过身,当着那几个男人的面,熟练地、甚至有些机械地撩起了自己的裙摆,弯下了腰,双手撑在满是油污的流理台上。
没有眼泪,没有挣扎。
她的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任由那几个男人在她身后排着队,在这个充满油烟味和饭菜香的厨房里,轮流发泄兽欲。
随着身体被粗暴地撞击,她那张曾经端庄美丽的脸随着节奏麻木地摇晃。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小姨,甚至不再是一个人。
她成了一个公用的肉便器,一个活着的死物,一个被生活彻底驯化了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