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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第1页）

云莺本想不动声色地与卫珏拉开距离，但却被他一眼看穿意图。

卫珏抬手便将她按回原处，含笑道：“莺娘，你跑什么？”

“如今我们在湖上，到底不比在路上稳当。你若是不小心从画舫上掉下去，那可如何是好？”

云莺闻言没有出声，她环视了一圈周遭的布局摆设，心下已经开始思索该如何摆脱眼下的局面。

她今日实在过于冲动，本以为卫珏看在她身份的份上，绝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若是死了，那便等同于与长公主府撕破脸皮。

偏偏她今日独自出门，连一向随行的雪堇也未带，而画舫上全是卫珏的人，若他真想动手，甚至还可以就地杀人沉尸，保准不留半分破绽。

思及此处，云莺身形越发僵硬，她平日里防身的物件不少，匕首毒药暗器样样俱全，但奈何现在中了药，完全提不起半分力气，只能任由卫珏抱着自己。

卫珏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想这话会被云莺当真，他见云莺神色冷淡，到底担心把人惹得太过火，届时没办法收场。

“方才只是同你开个玩笑罢了。”

卫珏从旁边的暗格中取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一粒丸药便要喂给云莺，解释道：“这是解药，你……”

云莺紧紧抿着唇，宁可等迷药的药性慢慢散去，也死活不肯松口吃下解药，生怕卫珏借此偷偷给自己下毒。

卫珏见她如此防备，一时间哑然失笑，反问道：“这么防着我，那为什么还要和我一起出门？”

“……因为我觉得你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云莺顿了顿，又冷淡道：“不过现在看来，也不一定。”

卫珏闻言一怔，一时间倒是陷入了沉默。

他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只是顺势将云莺揽抱到了妆台前，卫珏也不知是从哪里又掏出了一把檀木梳，仔细为她梳理略显凌乱的长发，神情专注无比。

如果忽略掉两人周遭僵硬冰冷的氛围，或许会真的以为他们之间是相伴多年的爱侣。

透过铜镜，云莺清清楚楚看到了卫珏的神色。

他正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望着她，既不是遭到误会的委屈怨恨，也不是为心爱之人挽发的温柔幸福。

卫珏望向她的眼神，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与好奇，他似乎想要通过云莺的反应来判断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卫珏，这些虚情假意的事情你不需要做。”

云莺冷淡道：“我看了恶心。”

卫珏听到这话似乎有些诧异，他动作微顿，耐心道：“不是虚情假意，我们日后会是夫妻。”

云莺实在不理解卫珏为何要这般纠缠不清，她轻轻叹了口气，强调道：“你比我更清楚，若我不是母亲的女儿，你也不会娶我。”

言下之意，她希望卫珏能少生事端，既然只是两姓联姻，那适当保持距离，这样对他们彼此都好。

“如果你不是长公主的女儿……”

卫珏闻言似乎陷入了沉思，他手下的动作也不由得一重，不慎扯到了云莺的发丝，引得云莺下意识轻呼了一声。

云莺眉心微蹙，不悦道：“你弄痛我了。”

“抱歉，方才走神了。”

卫珏连忙开口与云莺道歉，他重新拿起梳子仔细帮她梳理起了发丝，轻声道：“不管你是不是长公主的女儿都是一样的。”

方才他又不自觉想起了自己的梦，在梦里云莺当真只是一个前来投靠卫国公府的孤女。

他看到云莺和卫璇相谈甚欢，甚至与卫琅半夜翻墙出去逛灯会，她可以对府上的任何一个人笑，除了面对他的时候。

强烈的嫉妒让他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阴暗，最终他用金链将她绑缚在了榻上，望着她含泪的眼眸，他再度披上了君子的外皮，用温言软语哄着他的小云雀对他放下戒心。

可事实上，他却在想，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的存在，这样正合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