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云莺面色紧绷,她示意对方暂时不要开口,转而开口向侯在外面的仆役问道:“大公子呢?”
“回表姑娘,大公子已经先行回府。”
两人如今关系疏远,再共乘一辆马车未免太过尴尬,这样倒也好,省去了她许多心力。
云莺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只是看向坐在对面的白衣男子心里又无端冒起了火。
她担心会被外面的人发现端倪,只能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没好气道:“一会儿出宫后你马上就走,万一被卫家的仆役发现,我还要想法子善后。”
“雀雀,你真是和你娘越来越像了,生起气来都一模一样。”
李负归倒是并未生气,他温声解释道:“你放心,我既然过来,自然是已经做了万全准备,不会给你拖后腿的,外面驾车的车夫也已经换成了我们的人。”
云莺闻言脸色稍霁,但还是不悦道:“就算是这样,父亲过来也该提前打声招呼,哪有这么不请自来的。”
“雀雀,数月未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畏首畏尾的了,见到爹爹说话也这么凶。”
李负归愣了一下,他垂眸看到了云莺溅上墨点的衣袖和裙摆,他微不可察皱了皱眉,问道:“是今日钟轻云给你委屈受了?”
“我没事,一切都好。”
云莺想到今日又莫名其妙承了卫珏的情,她心里隐隐有些烦躁,但对上李负归关切的眼神,她的态度还是软和了些许。
“爹爹不知道,我今日是因为卫家的大公子卫珏出面才能顺利离宫,卫珏此人心细如发,我怕会被他看出破绽。”
李负归闻言面色缓和了些许,他垂眸细细打量了云莺半晌,温声道:“说起来你去卫府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卫珏如何?”
“卫珏……”
云莺顿了顿,皱眉道:“卫珏城府颇深,行事也总让人摸不到章法,日后恐成大患。”
说到卫珏,她一时又有些犹豫,不太确定开口道:“爹爹,那样东西真的在卫家吗?”
她明里暗里几乎已经把卫家上下翻了个底儿朝天,可是至今依旧一无所获,连带着她自己都怀疑起来了。
“若是实在找不到,也便算了吧,至于卫珏……”
李负归闻言沉默了片刻,他温声道:“卫珏出身世家大族,人品样貌也是上佳,择夫当择贤,雀雀的年纪也到了,该好好考虑考虑才是。”
云莺闻言猛然抬起了头,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李负归,质问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是喉咙却像是堵住了一样,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垂下了眼睫,平静道:“所以说,爹爹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这是阿娘的意思吗。”
饶是心中诧异万分,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是让她冷静分析起了利弊。
诚然她当初确实有意与卫珏亲近,一来是因为她觉得卫珏必有大用,二来也是自己确实喜欢卫珏的相貌。
可是她从来没考虑过要真的和卫珏在一起。
她喜欢的是能被完全掌控,不会脱离自己控制的,而不是卫珏这种太过尖锐,让人看不透摸不透的。
“卫珏不行。”
云莺冷静道:“爹爹回去告诉阿娘,不管是选秦执月还是选司徒鹤都无所谓,但卫珏……我与他实在合不来。”
“雀雀,司徒鹤那样的身份哪里配得上你,还有那个秦执月……”
李负归思及秦执月,他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淡淡道:“秦执月弑兄弑父都不带眨眼的,足可见其心狠,这样的男人还是不要放在身边为妙。”
他一向不喜秦执月的长相容貌,再加上平日他也听过不少风言风语,秦执月善妒又矫情,根本就是个一脸狐媚样子的毒夫。
云莺听到这个理由却冷笑了一声,她想到卫府的情况,似笑非笑道:“若论心狠,卫珏也不见得对他的兄弟手足有多爱重。”
李负归指尖轻轻敲击着剑柄,缓声道:“卫三公子的事我已听说,这种自作自受之人又何须理会,更何况个中情由你应该远比我清楚。”
云莺闻言一时哑然。
卫琅沦落至此其中也不乏有秦执月的手笔,她就像是想为秦执月辩解也无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