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鹤此番来的实在是太过突然。
云莺明显也有些诧异,但还是故作惊喜和司徒鹤客套了几句,让人收下了他送来的东西。
虽然司徒鹤一口一句“云妹妹”,听起来是亲密,可是云莺的态度却始终冷淡,最多称得上一句有礼有节,让人完全挑不出什么错处。
如果仅看这一点,与其说他们是认识的故友,倒不如更像是萍水相逢的点头之交。
“国公爷,宫里有急召……”
侍从匆匆走到卫国公的身边,对他耳语几句,卫国公闻言眉头紧皱,只能暂时起身离开。
今天宫里发生的事情早就传的满城风雨,实在算不上什么秘密,现在急召卫国公进宫十有八九就是为了此事。
卫国公这么一走,司徒鹤自然也不好久留,他本想也起身告辞,但奈何云莺实在不想和卫珏在这里单独相处,干脆先司徒鹤一步提出要离开,活像是为了躲什么洪水猛兽。
司徒鹤见状有些怔愣,卫珏的眼底却不自觉划过些许受伤。
云莺最近对他能避则避,要不是今天司徒鹤过来,两人或许连面都见不上。
“司徒鹤怎么突然来了?”
云莺刚刚走出大门脸色就陡然冷了下来,对雪堇问道:“他不在楚山好好待着,莫名其妙跑来京城做什么。”
“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小姐,你说这会不会是上面的意思?”
雪堇面色也有点凝重,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声道:“本来秦公子就和鹤公子不对付,此事若是传到他的耳朵里……”
本来司徒鹤脾气好,待人又和善,秦执月接管秦家的时候还出面帮了不少忙,两人同在楚山,也算是相安无事。
但也不知道是秦执月哪天又抽风了,突然就和司徒鹤开始不对付,表面上虽然还能称得上一句相安无事,可是背后却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秦执月就那个脾气,有谁是他看得顺眼的?”
云莺一提起秦执月就头疼,她摆了摆手,无奈道:“算了,先看看再说吧,你让人盯着秦执月,别又闹出什么岔子。”
司徒鹤盯着云莺远去的身影突然喟叹了一句,“云妹妹还是这么雷厉风行啊。”
卫珏闻言微微抬眼看他,司徒鹤却笑了笑,开口道:“差点忘了,她在卫府暂住这些时日,我还未向国公爷和世子道谢。”
“荣郡王未免也太客气了。”
卫珏随手搁下手中的茶盏,淡淡道:“莺儿妹妹是卫婉姑母的女儿,是卫府名正言顺的表小姐,照顾她本来就是分内之事。”
“那也终归还是不一样的,云大人和云夫人唯有这么一个爱女,生前如珠似宝地爱着,突然遭逢这种变故,多亏了卫府出手相助。”
司徒鹤面不改色,淡淡道:“当年云大人曾有意于我和云妹妹的婚事,哪怕是为了云大人的遗愿,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放任不管……”
卫珏闻言猛然抬头,他上下打量了司徒鹤一眼,神色肉眼可见冷淡了下来。
“莺儿妹妹的未婚夫不是那位刘公子吗?”
“刘世昌已经死掉了。”
司徒鹤温和一笑,大大方方对上卫珏的视线,含笑道:“死人不作数,更何况那位刘公子品行本就不端,实在是有辱门庭,不然也不会死后还被人挖坟崛尸,丢弃荒野。”
“卫世子,你说对吗?”
卫珏:“……”
怪不得秦执月这么讨厌司徒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