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本来以为秦执月会因此收敛一点,可没想到他今天打定主意要跟着,毫不犹豫开口问道:“几位也是要去护国寺的吧,不如我们一起如何?路上也好彼此照应。”
护国寺不同于京中的其他寺庙,它建在山顶之上,往来行走都只能徒步拾级而上,据说是开国皇帝特意为之,说是如此才方见心诚。
卫璇见气氛不对,他主动帮忙开口推辞道:“小侯爷身子未好,上山之路又过于陡峭,我们还是……”
“不妨事。”
司徒鸢轻飘飘打断卫璇的话,他的视线从躲在卫琳身后的云莺身上划过,淡淡道:“只是一点山路而已,正巧我也要去护国寺为母亲祈福。”
卫琳闻言神色更是僵硬,司徒鸢既然已经这么说了,他们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只能咬牙答应了下来。
原本她们一行人是想要来此踏青,可是如果路上在加上司徒鸢和秦执月,卫琳只能改变原本定好的计划。
果然以后出门要看黄历,今天就是明显的流年不利。
卫琳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现在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司徒鸢每回外出都跟着乌泱泱的一片仆从侍卫,至少他们这次算是不用担心再遇到刺客了。
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卫琳轻轻扯住了卫琅的衣袖,她勉强压住心里的怒火,低声问道:“阿琅,你怎么又与秦执月和小侯爷混到一起了?”
“你和母亲不是一直让我在前途上多花点心思吗。”
卫琅对此满不在乎,甚至还颇有几分沾沾自喜,“秦大哥得陛下看重,小侯爷又是天潢贵胄,我与他们来往有何过错。”
“你明明知道大哥和秦执月不睦……”
“那又怎样。”
卫琅闻言突然打断了卫琳的话,他冷笑了一声,“旁人都觉得我出身卫氏尊贵无比,可实际上呢,父亲对我不闻不问,大哥又丝毫不顾半分手足之情,我若是不为自己谋个出路,难不成真的要被父亲送去庄子上了却余生吗?”
“父亲只是想让你暂避风头……”
“姐姐,这话你信吗?”
卫琅抬眼定定看向云莺的背影,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渴慕。
如果放在之前,他对于云莺只是基于一见钟情的好感,那现在便更是多了几分对卫珏的报复,他想借此来证明自己。
卫琳见状暗自咬牙,她只能提醒道:“莺儿妹妹也在这里,你怎么能把小侯爷带过来,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不会出事的,我与小侯爷交好,小侯爷说他不仅不会动云姐姐半分,往后若是长公主知道此事,他还会帮忙求情。”
卫琅心中得意,他自认为自己做了卫珏做不到的事情,整个人昂首挺胸,根本不愿意再听卫琳的劝解,快步又跟上了秦执月几人的步伐。
“说起来也真是巧了,云姑娘和秦兄同为楚山人士。”
司徒鸢似乎对云莺很感兴趣,他随手把玩着手里的折扇,含笑道:“你们之前应该认识吧?”
秦执月弯了弯眉眼,顺势开口道:“其实我们……”
“一点都不熟。”
云莺神色冷淡地打断了秦执月的话,平静道:“我在楚山向来深居简出,从前只听说过秦三公子的威名罢了。”
秦执月脸色一僵,他一看就知道云莺这回是又生气了,只能不情不愿认可道:“是,我也只听说过云姑娘的大名,来到京中之后才有缘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