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气氛好像在一瞬间陷入了凝滞。
司徒岚看着坐在面前的卫珏,硬生生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品出了四分愤怒,三分不甘,两分诧异和一分震惊。
丰儿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了卫珏一眼,心里不由得叫苦不迭,连带着更恨上了卫琅几分。
这三公子也真是的,青天白日的就喜欢做这些私相授受之事,就不能消停几天吗,连带着他们还得跟着无辜受罪。
“公子,这个玉盒……”
“如果表姑娘要拿回去,那就让她自己过来找我。”
卫珏神色尤为冷淡,他直接开口打断了丰儿的话,有些不悦地把那张信笺扔回了匣中,重重盖上了盖子。
丰儿见状吓了一跳,他知道卫珏多半是误会了什么,只得苦笑开口解释道:“这个盒子其实不是表姑娘的……是三公子赠予表姑娘的,现在外面正为这事闹得厉害。”
“这诗原来是卫三公子写的?”
司徒岚闻言失笑,他有些揶揄地看向卫珏,“我说什么来着,这水平还真是你三弟的。”
卫珏闻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冷淡道:“怪不得写的满篇不知所云,连基本的押韵都弄不明白。”
“……刚刚你可还不是这么说的。”
司徒岚见状不由得轻啧了一声,开口道:“既然是你三弟的东西,那你就快些还给人家吧,别耽误了人家的一腔深情。”
卫珏没有接话,而是侧头看向旁边的丰儿,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对卫琅很是了解,如果这件东西真的是他的,他哪怕一头碰死在这里,也不会特地过来找他再讨回去。
丰儿闻言老老实实回答道:“三公子买通了兰时阁一个婢女,将这个玉盒放到表姑娘的妆台上,不巧闵侍卫那个时候过去取安神香,也恰好装在一个玉盒子里,底下人手忙脚乱,一时不小心拿错了。”
“结果兰时阁的侍女阿意发现一个叫小雁的打扫丫鬟进了表姑娘的内室,怀疑她偷盗了表姑娘的东西,之后就翻出了三公子给的二两银子。”
“就这点事情,何必弄这么大阵仗。”
司徒岚闻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随口道:“虽说这东西是三公子送的,但是那个叫小雁的丫头毕竟有背主的嫌疑,不可轻饶,把人赶出去以儆效尤便是。”
“是,二夫人也是这个意思。”
丰儿有些无奈,只得又补充道:“但是三公子一口咬定自己没做此事,二夫人气得差点昏过去,刚刚表姑娘身边的雪堇姐姐过来,说是想取回玉盒还给三公子。”
“卫琅……烂泥扶不上墙。”
卫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觉得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蠢货弟弟。
但还没等他平静下来,闵松便又快步走了进来,匆匆道:“公子,秦将军和小侯爷来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情况。”
“……什么?”
司徒岚闻言一怔,疑惑道:“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秦将军和小侯爷是来拜会国公爷的,没想到听说了三公子之事,非要说那个打扫的小丫鬟和刺客有关系……”
闵松提及此事也有些无奈,本来这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结果到现在闹得越来越大,就差没有直接三堂会审了。
司徒岚叹了口气,皱眉道:“这个秦执月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卫珏闻言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将玉盒丢进了丰儿的怀里,丰儿连忙接住,快步跟上了卫珏的步伐,准备过去看看情况。
卫国公把一干人等都叫到了正堂,卫珏方才听丰儿描述的时候还不觉有什么,现在定眼一看到的人当真是整整齐齐。
“微臣拜见殿下。”
卫国公向来恪守本分,此时见司徒岚来到正堂,带着一干人等起身行礼问安。
只不过这些人里不包括似笑非笑的秦执月,以及他身边一脸无辜的司徒鸢。
秦执月向来自视甚高根本没把司徒岚放在眼里,而司徒鸢则是得了特许,哪怕见了陛下本人也无需行大礼。
“大家无需多礼,我正好来府上与鸣玉商讨京中刺客之事,所以也赶着过来凑个热闹。”
司徒岚扫了一眼悠闲自在的司徒鸢,含笑道:“今天也真是巧了,没想到连阿鸢今日也来了,想必是病势已然大好。”
“有劳殿下记挂,本侯这几日得文大夫看顾,如今自然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