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行棋速度依旧,而大爷那边则渐渐慢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凶猛的进攻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对方的阵型看似鬆散,实则环环相扣,总能在他发力之前,轻巧地卸去力道。
十几个回合过去,明眼人都能看出,黑方大爷的攻势已然受挫。
又走了几步,沈明月走了一步看似平淡的马二进三,大爷没看出威胁,隨手走了一步閒棋。
紧接著,炮二平一,亮车。
直到这时,大爷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翼不知何时已然空虚,红方的车马炮悄然形成了合围之势。
“將。”沈明月轻轻吐出一个字。
李大爷慌忙將5平4。
车一平六。
士5进4。
再炮一进四,沉底炮。
“再將。”
李大爷脸色变了,只能士6进5。
沈明月之前跳上来的三路马,此刻轻轻一跃,马三进四,踩住中象位,臥槽马的杀势成型。
黑方老將已被红车、底炮、臥槽马三子困在肋道,动弹不得。
大爷的手僵在半空,环顾棋盘,竟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解將的棋子。
绝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激烈的兑子,没有惊险的对攻,只有步步紧逼的窒息感。
忽地,兜里手机传出一阵嗡嗡的震动声。
沈明月不紧不慢地拿出,屏幕上跳动著一个陌生號码。
指尖在屏幕上一划,將手机贴到耳边。
“餵?”
一个带著笑意的男声传来,温文尔雅,“沈小姐,是我,顾言之,冒昧打扰,不知今晚是否有空,一起用个便饭?”
“好啊。”她应得乾脆。
掛了电话,站起身,顺手轻轻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大爷还沉浸在方才被乾脆利落绝杀的復盘中,懊恼不已。
见她起身要走,连忙不甘喊道:“哎,小姑娘別走啊,再来一局,刚才是我轻敌了!”
沈明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大爷一眼,又扫过那局残棋,最后转向公园外车水马龙的繁华京市。
少女懒洋洋轻笑:“下次吧,大爷,有人约我下另一盘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