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振英眼神微微一顿。
话题拐得並不突兀,甚至可以说拐得太自然了,像姜先生今天真正想问的,直到此刻才终於落到桌面上。
“……有初步规划。”朴振英点了点头,回答得很克制,“时间大概会放在年底。”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笑了一下。
“您现在,也开始对这方面感兴趣了?”
“不是我。”
姜先生回答得很快。
可下一秒,他话锋一转,目光却透过玻璃和光影,像是直接压到了朴振英心里最不敢轻忽的地方。
“是我一个亲戚的儿子。”他说,“最近通过了你们的全球选秀。”
朴振英眼神一凝。
“全球选秀?”他微微皱眉,“哪一场?”
姜先生看著他,声音依旧不高。
“纽约。”
接待室里像是忽然静了两秒。
百叶窗外有车灯一闪而过,玻璃上映出一层很淡的光。朴振英看著面前这位多年未现身、却一出现就几乎把所有节奏都攥在手里的男人,终於把刚才那些散著的碎片拼到了一处。
——纽约长岛。
——韩国分支。
——全球选秀。
——亲戚的儿子。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隨后很稳地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他的名字是?”
姜先生却只是笑了笑。
那笑意很淡,不是否认,也不是回答,更像是一种带著分寸的默认——他既然坐在这里,就已经不需要把答案明说到那个程度。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抬手整理了一下风衣袖口,语调依旧平常,却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更有分量。
“jyp,当年是我投过最不理性的一笔钱。”
他停顿了一瞬,眼神里浮上一点极冷静、也极骄傲的光。
“但到今天,它仍然是我最骄傲的一次判断。”
朴振英没有说话。
姜先生侧过身,目光落向窗外,像是在看江南那片正在往傍晚滑落的天色,又像是在看一条已经写好、却还没被所有人看清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