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伊兰迪带来的生死压力,墨桉可的生活终于回归了实习医生的正轨——虽然这个“正轨”也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波澜。
她开始正式协助一位资深的精灵病理学导师,负责一些基础的问诊和档案记录工作。
这天,导师临时离开去处理紧急事务,叮嘱墨桉可留守诊室。
“如果有病人来,就按照标准流程询问病情,做初步分析记录在档案里,等我回来处理。”导师临走前嘱咐道。
墨桉可信心满满地点头:“放心吧导师,这些流程我在学校都学过!”理论知识,她可是很扎实的!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她沉重一击。
[崩溃名场面一]
第一位病人是位看起来有些迷糊的果冻星人,整个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Q弹的质感。
墨桉可拿出标准流程,露出职业微笑:“您好,请问身体哪里不舒服?”
果冻星人用凝胶状的手臂拍了拍自己颤巍巍的腹部,声音咕噜噜的:“肚子,肚子不舒服。”
墨桉可戴上无菌手套,伸手轻轻按在对方冰凉爽滑的“肚子”上,触感像是在摸一块凉粉。
她按照所学,一边按压不同区域一边询问:“这里感觉怎么样?有压痛感吗?还是胀气?”
果冻星人眨巴着大眼睛,非常认真地感受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让墨桉可虎躯一震的回答:
“感觉……感觉有人在摸我肚子。”
墨桉可:“???”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凝固,眉头紧紧蹙起,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在摸你肚子!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可能只是表述问题。
墨桉可换了个问法:“我的意思是,您肚子本身的感觉,比如疼痛、酸胀……”
“就是感觉被摸着呀!”果冻星人理直气壮地打断她,似乎觉得自己的描述非常精准。
墨桉可瞬间觉得,跟这位病人沟通,比跟伊兰迪周旋还要耗费心神,她努力维持着快要崩溃的表情管理。
[崩溃名场面二]
好不容易送走了执着于“被摸”的果冻星人,第二位病人走了进来。
这位是来自人马星系的居民,上半身是健硕的人类男性模样,下半身则是矫健的马身。
墨桉可重整旗鼓,再次挂上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症状?”
人马星人捂着腹部(人类部分与马身连接的区域),眉头紧锁:“这里,很不舒服。”
有了前车之鉴,墨桉可决定问得更具体些,想了解一下病史:“之前有因为类似的情况看过医生吗?医生怎么说?”她本意是想问是否在其他医生那里就诊过。
人马星人好像思考了一下,用非常标准的地回答:
“Doctor!”
墨桉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人马星人见她没回应,以为她没听清,又加大音量,无比认真地重复了一遍:“DOC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