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笠惊讶地转过身,瞪着她。“我为什么要恨他?”
“他抛弃了你和你母亲。”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早忘记了。”
“就算你忘了,你的母亲也不能忘。她一直爱着他,至死都未再嫁。”
“说这些干什么?别以为从哪儿探听来一些小道消息,你就了解我了。”
“这不是小道消息。是马先生告诉我的。”
眼中这一刹那的惊诧是如此强烈,箬笠甚至没顾得上掩饰。下一秒,恨意又泛上来了。如果他在眼前,她或许真会拿起桌上的刀扎下去。
“我要走了。”箬笠拉了拉下滑的狐皮大衣,站了起来。
“马先生不是马先生,他姓童,也不是书商,你知道吗?”夏若生也站了起来。
箬笠愣了一下,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巧的是,孙浩天正带着童着海波穿过走廊。箬笠和童海波打了照面,措手不及地各自停住了脚步。童海波穿着一件熟褐色高领毛衣,严严实实地把脖子上的伤口盖住了,手上依然缠着绷带。
箬笠的委屈和愤怒却要一股脑撒在这个人身上。
“马先生……不,是童先生,听说你昨晚受惊了。幸好只是一些皮外伤,也许跳不了探戈,但至少能跳圆舞。如果你今晚还是那个马先生,我还是会在仙乐斯等你。”她的声音酸得叫人牙疼。
童海波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又转身看了看双臂抱胸的夏若生,吃惊地问:“你都告诉她了?”
夏若生撇了撇嘴:“这不是对她好吗?你真打算一直演下去?”
“少来了,我还不够了解你吗?鬼才信你是为了她好。”
“她说她没见过你的信。”
“大堂礼宾替我差了个小男孩去送的,事后那小子说他没见到本人,但交给了另外一位姐姐。那位姐姐不仅不给赏钱,还踢了他屁股一脚,所以他跑回来跟我讨双倍的赏钱。”
“我不希望你们再进行任何私下的行动。”王克飞的声音突然响起。
夏若生转过身。这似乎是自从那晚以来,王克飞第一次对她说话。
“我本打算掌握了一些情况再告诉你……”她辩解。
“如果他昨晚真的出事了怎么办?你还嫌九条人命不够多吗?”
夏若生舔了舔嘴唇,无言以对。
童海波跳出来圆场:“这不是夏若生的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王克飞皱了皱眉,转身要回办公室。
“等等。”童海波突然叫住他。
“你们告诉过箬笠,我的脖子受伤了?”他指指自己的高领。
王克飞和夏若生摇头。
“记得她刚才说了什么吗?我若不能跳探戈舞,至少还能跳圆舞……以我的处境来说,这两者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探戈舞有头部的动作,而我没法转脖子了。”童海波竖着脖子,眼睛在王克飞和夏若生之间瞟来瞟去,“她知道我的脖子也受伤了!”
“她只有两种途径可以知道:她是凶手,或者她认识凶手。”夏若生道。
王克飞略一沉吟,对周青玲说:“查一下从昨晚到现在,她联系过什么人。我要她和这些人的不在场证明。”
王克飞离开后,童海波靠近夏若生,眨了眨眼,道:“他就是那个在你梦里出现的家伙吧?”
“你怎么知道的?”夏若生惊异地看着他。
童海波只是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