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闽蕴配离婚证发博:感恩过去陪伴,未来各自努力。”
“江闽蕴体面告别素人前妻……”
“上周表白这周离婚?爱妻人设只维持五天……”
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短信和电话弹出,如海浪般将江闽蕴顷刻淹没。
“呵……”
在突如其来的离婚风暴中,为世人津津乐道的影帝正龟缩在这栋老旧居民楼发霉的角落里绝望地深吻着自己的前妻。
江闽蕴把李施惠用力压在沉沉灰墙上,拼了命地撕咬着她的唇瓣,一刻不停地吻着那个永远不会再给他任何回应的铁石心肠的女人,他的舌尖传来尖锐的疼痛,她的唇也被咬出不甘示弱的破口,铁锈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流溢,可江闽蕴偏偏死不放手,直到抗拒着他的李施惠慢慢平静,任由他毫无章法地啃咬她的嘴唇。
“这就是你给我的报复吗?”
眼泪再也克制不住地流出,江闽蕴像一只被拔去爪牙的凶兽那样痛苦地颤抖,收敛嚣张的气焰,卑微祈求她:“你把这条微博删了……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李施惠抿着唇,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是她眼中此刻的江闽蕴就像是只被弃养的狗,不知道的人谁看谁可怜。
就连李施惠自己,心也微微揪起。
江闽蕴忽而有些茫然地问:“我真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李施惠没办法给他回答。
他没有得到回答,无助地把额头抵住她的肩膀,防止自己因为腿软而瘫倒在地上,低声哀嚎着:“到底是为什么?宗越在你面前掉了一滴眼泪你就对我痛下杀手,那我呢?李施惠?我也在哭啊,你没有看到吗?”
李施惠轻轻吐气:“曾经你在我面前流泪我也会万分心疼,但那不是因为你有多可怜,而是我爱谁就会这样怜惜谁。”
所以啊,我已经得不到你的怜惜了。
“李施惠……”
江闽蕴不敢离开,不敢走到没有李施惠的天地外,他只想把自己蜷缩在有她在的柔软的壳里,露出自己脆弱的肚皮:“如果有来生,我也想像宗越那样,不用受什么风雨,在宠爱中幸福地长大,成长为一个心智健全的人,给你正确的、美满的爱。”
男人额角曾被她抚摸过无数次的碎发紧贴着她的侧脸,李施惠用力睁大眼睛,才能让自己的眼泪不再为了他而流出。
她又何尝不是被宗越身上那种他们都不曾拥有的特质吸引?
两个不幸的人就像两根浸过水的火柴,用力摩擦了那么那么多年,也没办法彼此取暖。
“我的肩膀好痛啊……你肯定都忘了吧,我的枪伤还没有好全,那里的肉还是烂的,这么多天了,你也没有关心过我。”
“宗越把我们的结婚照扔在水里,我去拿的时候,玻璃渣刺破了我的手……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你也不会在意了。”
江闽蕴的眼皮发红剧烈颤抖,眼泪润湿了李施惠单薄的肩膀。
“我真的好羡慕宗越啊……我真的好羡慕他……”
李施惠只能故作轻松地提了提嘴角:“你条件这么好,以后只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是吗?可惜她们都不是你。”江闽蕴听出了她口气里的揶揄,也淡淡地笑,“我现在只恨在巴尔的摩的时候,没让人乱枪射死在你怀里。”
李施惠一怔。
她忽然抬起手,温柔地抚摸过江闽蕴后颈的发,像很多次她们依偎在一起的时候那样。
却轻声说:“江闽蕴,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会带着宗越去给你扫墓的。”
第104章黑稿(修):好啊,我放过你。
“你爱宗越吗?”
“嗯。”
“比爱我的时候还要爱吗?”
李施惠沉默片刻。
而江闽蕴很快地自问自答:“那肯定是。”
“嗯。”
她轻松地赞同。
这就是他们最后的对白。
李施惠靠在斑驳的墙面上,看着那个肩线宽阔的男人拎着自己的西装,转过身,一步一步朝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