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晚画了一整天,真的饿了。
她上前帮忙,顺便问:“二太太没为难你吧?”
“没有,老爷刚走,她还不敢,我吩咐了佣人,明天把饭菜送过来,连我的那份一起,另外再加两份鸽子汤。”
鸽子汤适合病后滋补,她是替湛黎辰要的。
苏慕晚识趣:“谢了。”
“别光谢,你教我那些,我应付老爷还有些吃力,明天再教我点别的东西。”
苏慕晚拿起筷子:“好在我走了以后,应付他?”
三太太笑了笑:“你就说教不教吧?”
“其实你画的不错,应该也是高等院校毕业的吧?出去找培训机构做个美术老师绰绰有余。”
三太太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你不懂,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会被人看不起,搞不好还被当成是不好的女人。”
“你真的很在意别人的看法,这样活着不累吗?”
三太太认真道:”我可以不在意,我孩子也能做到不在意吗?如果他以后被人指指点点,埋怨我怎么办?”
苏慕晚冷笑:“怎么,有信心给他生命,把他抚养长大,没信心把他教成有良心,懂感恩的孩子?”
“生长环境胜过教养。”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每个国家都把孩子集中在一个生长环境里,培育成才就好了,何必还要强调原生家庭的重要性?
一个孩子的教养在监护人耳濡目染,以身作则,不在旁人说什么,如果论环境,你才是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你让他看到什么环境,他就看到什么环境。”
三太太愣住,如有所思的摸着肚子。
苏慕晚拿了小碗装了些菜,没有夹肉,把虾剥好,鱼刺祛除也放进碗里,外加一碗米饭,摆到了湛黎辰面前。
湛黎辰抬眼:“你上供呢?”
苏慕晚“啧”了声:“你这张嘴是吃了多少鹤顶红?”
湛黎辰慢悠悠坐起来:“跟你上的供差不多吧。”
苏慕晚把碗端回来:“不想吃就别吃,正好狗还没吃。”
“我不就是你养的狗吗?”湛黎辰把碗抢过来,慢条斯理的吃着,咀嚼的却很快,看着斯文,也能看出他真的很饿。
苏慕晚的愧疚心又被他勾起来,回去又夹了两块鲍鱼给他。
湛黎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