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瞧瞧这话,显然气的不轻。
他寻了个椅子坐下,轻咳一声,“朕带了太医过来,张毅医术不错,你让他瞧瞧。”
盛芫听着这话心中一惊,这时候才分神注意到了祁堰身后跟着的张毅。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给自己治箭伤的就是这个太医。
那次听祁堰的意思,这人是祁堰在太医院的心腹,而且医术是太医院里数一数二的。
盛芫不由得握紧拳,指甲用力到有些泛白。
祁堰怎么今日突然来了自己宫里,还带了太医非要查自己的脉象?
难不成是知道了自己现在怀有身孕?
可是这件事现在只有自己知道,为了瞒得好一些,她甚至都没有告诉秋霜她们,祁堰又是怎么知道的?
着实想不通,盛芫只能故作镇定。
她冷声拒绝,“劳皇上费心,臣妾身子无碍,太医已经看过,也开了些补身子的药,真是劳累皇上白跑这一趟。”
祁堰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着实有些无奈。
他自是知道芫儿是个固执性子,她若是认定了不让张毅近身,那今日张毅是不可能把得到脉象的。
可是不把脉,他又实在放心不下。
没办法,他只好拿出往日哄盛芫的那副语气模样,好生劝道,“不过就是让他请个平安脉,芫儿莫要动这么大的气。”
谁料这话一说出口,盛芫原本就冷着的脸更加冷了。
她终于转头正眼看着祁堰,“皇上现在这幅模样倒是大可不必,想来我那将要下狱的父亲兄长来了也是看不下去的。”
祁堰就知道将盛家牵扯进来芫儿一定是现在这反应,但是前朝他能找到一心向着他且家世背景又十分符合计划的人只有盛家。
他心中十分无奈,但是好在被盛芫这样一说,还是想起了现在自己不应该用这副语气与芫儿说话。
他攥紧了拳,冷声说道,“香妃,你放肆了。”
盛芫那句话本就存着试探的心思,可是看着祁堰现在这模样,倒是真的直接笑了出来。
只是笑着笑着,眼角却有一滴泪直直砸在地上。
也直接砸进了祁堰心底。
“我放肆?是啊,我一直便是这般放肆的!”
“左右今日我是不会叫他把脉的,皇上若是真的这么不满意,不妨将我与家中长辈一起下狱就是。”
祁堰瞧着盛芫这幅样子,实在是没有办法,再过分的话他对着盛芫那张脸也说不出来。
尤其是盛芫现在这笑中带泪的模样,更是让他的心仿佛针刺一般疼。
看来今日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他站起身,装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带着张毅回了养心殿。
只留下盛芫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原地,眼睛不自觉的看着祁堰的背影,等到彻底看不到那玄色龙袍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伸手抚在自己肚子上。
“宝宝,你看,爹爹生气了,往后怕是不要我们了……”
这句呢喃随着渐起的微风,消散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