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盛芫来说,现在还能将消息递进宫来,那便说明现在盛家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殊不知盛家的境况每日愈下,这消息不过是祁堰防止她担心,这才叫在盛家守着的暗卫送进宫来安抚她的。
想着明日就能见到花聪,盛芫终于提起精神,这些日子沉浸在祁堰喜欢别人不喜欢她的悲伤情绪中,她整个人都看起来萎靡不振了。
尤其是每日要早早去慈宁宫请安,她这些天又嗜睡的很,脸色瞧着也没有以前好看。
明日见到姐姐,当然不能叫她看见现在自己这幅邋遢模样。
带着身边婢女去衣柜中挑了好久的衣裳,这才最终选了一套暗花细丝褶缎裙,一并挑好了明日相配的头饰钗子,这才收拾一番拆了妆环,躺在榻上的时候,脑中竟是不自觉想到了和祁堰的初见。
这日夜里,她梦到了自己和祁堰的甜蜜过往,嘴角都是扬着的。
可是第二日醒来之后,看着冰冷的床铺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双臂环抱着自己,只觉得这世间荒诞。
做个人有什么好的呢?
如此伤心,她还不如做自己的小香菜,何苦要在这深宫里,渡劫成人?
只是现在已经入了这宫门,常言道,一入宫门深似海,这话可真是不假。
想着进宫之前娘亲叮嘱的那些话,她竟是全被美色冲昏头脑,完全将之抛在脑后了。
自嘲一般笑笑,她扬声叫了候在外面的秋霜,认真洗漱一番,换上昨日挑好的裙子头饰,又慢条斯理的用了一小碗粥,瞧着时辰差不多了,这才带着人朝慈宁宫走去。
今日不知为何,兴许是马上要见着葱花姐姐,她都没用着秋霜来叫,自己便早早醒了,甚至还有着富裕的功夫能用个早膳,往常都是急急忙忙去请安之后,才能回宫里用早膳的。
也许是今日吃饱了才出门的缘故,虽然这宫里的风向已经变了,但是也挡不住盛芫今日的好心情。
等到了慈宁宫,才发现来了的还是这些人,半点没有见着墨王和姐姐的踪迹。
她心下疑惑,但这些日子太后的打压还是有作用的,此刻她还是悄不做声,等着今日例行的惩罚结束。
只是没想到,这原本蹲着一时半刻就能过去的训话,今日因着皇帝的到来,硬生生蹲够了半个时辰。
她就这么规规矩矩蹲在那处,宫妃行的蹲礼那是十分累人的,若不是有灵力撑着,她的双腿怕是早就废了。
祁堰来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和太后闲话家常,半点没有看那里被罚着的盛芫。
他知道这是太后的试探,但是看着盛芫那辛苦的模样,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的掌心也被掐的不成样子。
马上便要开口让盛芫起身的时候,祁墨带着葱花来了。
也因着他们的到来,盛芫终于被允了起身,她沉声谢过,这才扶着秋霜的手慢慢站了起来,一瞬间的酸麻袭来,盛芫只觉得两条腿仿佛针刺一般。
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及时抓住了椅子的扶手,这才没有在殿内直接摔了下去。
祁堰瞧得心中仿佛滴血一般,但是碍着上方坐着的太后,还是绷着冷酷的面色,没有显露出半分。
盛芫早就对着祁堰不抱希望,此刻也没有看他,只是缓缓在椅子上坐下,不理会腿上的刺痛不适,她绷直了脊背,面上无悲无喜,一点都看不出她方才被刁难了那么久。
葱花跟着祁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向天真爱笑的小香菜此刻面无表情坐在那里,只有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睛才会亮一下,浅浅露个笑出来。
她一直精心护着的小香菜,到底还是在这她看不到的地方,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