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步棋真是下的好,文家那个小子不愧是能做状元的材料。
这一番叫盛芫去求皇帝,还有一个用意,那便是可以试探出皇帝对盛家以及盛芫的态度。
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信了盛英舞弊,以至于现在和盛家离心。
跟着得来的消息,盛芫和那个花聪关系十分不一般,若是这次的大婚都不让她去,那才能证明,盛芫现在在皇帝面前是真的没有丝毫分量了。
她喝着手中的冻顶乌龙,笑眯眯的看着下面一脸欣喜希望的盛芫。
去求皇帝吧,可不要叫本宫失望才是。
从慈宁宫出来之后,盛芫本想着直直前往养心殿,但是看了看自己现在这打扮,还是迟疑了一瞬。
最后,她还是先回了长乐宫,换了一身简单素雅的曳地裙,发饰也从鎏金玛瑙钗子换成了初见那日的碧玉簪子。
看着镜中人略有些憔悴的面容,盛芫没有上妆,反而是就这样去了养心殿。
这次倒是很顺利,小太监通传一番便请了她进去。
等见到龙椅上坐着的祁堰时,她只觉得恍如经年。
好像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一般,她看着那熟悉的人,却只感觉到陌生。
好一番思索之后,才发现,是少年嘴角再没有了看她时的宠溺微笑。
习惯了祁堰在她面前一向温柔儒雅的模样,倒是叫她忘了,自己的心上人是一国皇帝,板起脸威严起来,也是十分唬人的。
祁堰看着愣愣站在原地的盛芫,看着对方眼中那对于自己的陌生,只觉得心中一阵抽痛。
但是没有办法,他现在不能功亏一篑。
太后那边暂时相信了芫儿的失宠,接着只要找个由头将她幽禁在长乐宫,再派着暗卫暗中护她周全,便不会叫太后那边对她下手了。
想到这里,他强迫自己冷着声音问道,“香妃过来做什么?”
香妃?
这可真是个生疏至极的称呼。
盛芫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不等祁堰叫起,她便接着说道,“臣妾今日来,是想求皇上一件事。”
“过几天便是墨王大婚,皇上您先前答应过臣妾能去观礼,不知道还作不作数?”
今早慈宁宫的事情,祁堰自然听说了。
他也知道这是太后的试探,所以现在看着面露乞求的盛芫,还是只能狠着心拒绝。
“墨儿不过是纳个侧妃,哪里轮到宫妃上门观礼的程度,朕听说你前些天身子不舒服,还是在长乐宫好好养着就是。”
盛芫不可置信一般抬头看着祁堰,却只从那张脸上看出了冷漠。
她颤着嗓音缓缓问道,“皇上当真是如此觉得?皇上也信了我盛家会做出有辱门风之事?”
祁堰皱皱眉,直接摆手,“前朝的事情,你莫要过多参与,朕还有折子要批,你回去吧。”
盛芫惨然一笑,郑重的行了一礼,“如此,臣妾告退。”
看着盛芫走了,祁堰这才露出心疼的眼神,这要是再聊得时间长些,恐怕看着盛芫那副委曲模样,自己就装不住了。
盛芫一步步慢慢走出了养心殿,看着外面刺目的阳光,心中却是荒凉一片。
帝王的喜欢,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