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盛芫的脚步有些虚浮,跳起舞来就多了几分飘逸灵动,配上今日穿的广袖流仙裙,倒像是个振翅欲飞的仙子了。
月光柔柔的映照下来,洒在她身上为她镶了一层银光。
步摇晃动之间,祁堰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晃一晃的,漫天星辰沦为面前人的陪衬,街上的花灯也比不上眼前人一个浅笑抬眉。
这酒可能是真的喝多了,要不然心怎么会跳的这么快呢?
两人就这么一个跳,一个看,直到了月上梢头,这才带着跳累了的盛芫坐上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回了皇宫。
盛芫明显是有些醉了,她平日里胆子就大得很,此刻更是完全不在乎这什么皇帝妃嫔的位分,抓着祁堰不撒手,闹着非要祁堰陪她继续喝。
没办法,祁堰这次没能回自己的养心殿,只能带着人先回了盛芫的长乐宫。
“说,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祁堰听着这孩子气的问话,心中失笑。
他可能也有些醉了,此刻看着灯下的盛芫,只觉得对方真是极好看的。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此刻烛光映在盛芫脸上,祁堰清楚的看着盛芫那喝酒后微微泛红的脸,眼睛湿润润的,菱唇泛着水光,仿佛是个极为可口的甜点一般。
鬼使神差间,祁堰慢慢的低下了头。
殿内的气氛一瞬间胶着起来。
微微挨着盛芫的唇瓣,看着面前人还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祁堰哑着声音问道,“你呢?芫儿又喜不喜欢朕?”
盛芫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晕乎乎的大脑早已经停止转动,一切回答都是凭着本能在说。
听到这问话,略微思考一下,便笑得软乎乎的靠在祁堰身上。
一双手紧紧抱着祁堰紧瘦的腰身,笑得天真肆意,“当然喜欢!阿芫最喜欢你了!”
喉结滚动一下,祁堰一双手抚上了盛芫的背,将对方又朝自己怀中按了按。
“芫儿最喜欢谁?”
盛芫抬头瞧着祁堰,一双眼睛中满是不解,手指戳着祁堰单薄但硬朗的胸膛,“自是你啊!还有谁?”
“乖,我是谁?”
盛芫笑得弯了腰,“你怎么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呀!你是皇帝啊!是祁堰!是见到就会心砰砰跳的人!”
祁堰这下彻底失了理智,仿佛是酒的作用,他只觉得这殿内的炭火烧的有些过于旺盛了。
揽着怀中人朝着内殿的卧榻上走去,闻着鼻尖那股若有若无的桂花酒味儿,祁堰只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
床幔不知何时放了下来,上好的丝绸一件件铺在地上。
窗边是盛芫前些天逛梅园采回来的一株梅花,原本还只是个小花苞模样,仿佛是得了雨水的滋润,慢慢的从外到内一点点将身子张开。
露出了里面娇嫩的花蕊,刚浇过水的泥土松软,花朵上是沾上的水珠,花瓣到底稚嫩,承受不住这水珠的重量,此刻颤颤巍巍的晃着。
仿佛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几声娇气的抽泣,一瞬间又没了,只留下一屋子的花香四溢。
盛芫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轻声说着话,大致是些什么“乖乖,别咬着自己”“朕也是喜欢你的”之类的话。
她仿佛在一条船上,随波晃**,眼睛已经看不真切面前的事物,自然也听不进去多少耳边的话。
那人仿佛抱着自己说了很多,但是太累了,盛芫只觉得自己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自然除了偶尔的啜泣之外,再发不出任何声响。
直到漫天的烟花炸开,盛芫才觉得自己终于到了平地上,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只听着耳边好像有人说着什么,不过不等她听真切,困意袭来只能沉沉睡去。
祁堰瞧着面前人这张初承雨露的脸,缓缓将对方抱进浴桶,等闻到鼻尖肆意的香菜味儿时,更是笑得无比满足。
抱着洗漱之后已经睡得死死的盛芫回了榻上,想了想,还是挨着盛芫躺下了,搂着对方睡过去之前,他坚定又认真的说着。
“放心,朕会护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