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那破落大院比往日更显死寂。
陈默刚到巷口,便见刘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院门外来回踱步,不时伸著脖子朝外张望,脸上交织著贪婪与惶恐。
一见到陈默身影,他如同见了救命稻草般猛扑上来,压低声音急道:
“大哥!您可来了!”
陈默脚步不停,目光扫过院內,只见几个面黄肌瘦的妇人孩童缩在屋角,大气不敢出。
“怎的?惹上麻烦了?”
陈默语气平淡。
“不…不是…”
刘三搓著手,脸上挤出諂笑,眼神却闪烁不定,
“是…是前两天,又有人来问『煞刃的事,出手阔绰得很…我…我寻思著大哥您或许…”
陈默心中冷笑,看来“煞刃”的名声比预想传得更快,连刘三这种底层混混都听到了风声,还想从中捞取好处。
但他此刻无意纠缠此事。
“净水坊招护院,怎么回事?”
陈默打断他,直接问道。
刘三一愣,显然没料到陈默会问这个,脸上諂笑僵住,露出一丝畏惧:
“净…净水坊?大哥您问这干嘛?那地方邪性,可不是好去处…”
“少废话。知道什么,说。”
陈默袖中手指微动,一枚铜钱在指尖翻转,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刘三咽了口唾沫,眼珠跟著那铜钱转动,压低声音道:
“是…是听说在招人,条件开得是高,三十文一天!还管一顿荤腥!但…但要签死契,进去就得听凭使唤,打死勿论…而且专招咱们这些有点力气、又会几下把式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著神秘与恐惧:
“隔壁巷子的王五,前阵子欠了赌债,走投无路去了,进去才三天…人就没了!抬出来的时候用草蓆裹著,露出的手腕子乌青发黑,像是被什么玩意吸乾了似的…他家婆娘去闹,被坊里的红袖章打了出来,还威胁再闹就全家…”
刘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色发白。
“招人的是谁?坊里什么人在管这事?”陈默追问。
“好像…是个姓王的管事…”
刘三努力回忆著,
“对!王管事!听说挺有权势,但很少露脸,招人的事都是他手下几个狗腿子在办…”
王管事!
陈默心神一凛!哑伯口中那个拿走了“有字的碑”的王管事!
果然是他!
“这王管事,平时都在坊里?”
陈默不动声色地问。
“那可不?净水坊里头规矩大著呢,听说分了內外好几层,那王管事好像管著靠后边那一块,具体干啥…咱这种外人哪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