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那双手箍得荒岚几乎要喘不过来气。
他虽清楚自己身体还未好全,不曾想依旧如此虚弱,连个近在咫尺的大活人都没能发现。
看来是走不了了。
荒岚不免心虚,正欲胡诌个出门散步的由头,然而静默了不过片刻的功夫,慕容瑜的耐心好似已经耗尽,他出手虚虚在荒岚身上点了几下,这下荒岚便口不能言,浑身僵硬了。
荒岚:“。。。。。。”
他眼睁睁看着慕容瑜轻松将自己拦腰抱起,迎着寒气一步一步又回了住处,这路上,对方再没说过一句话。
屋内烛火昏黄,暖意融融,与之截然相反的,是二人之间仿佛融化不了的冷硬。
慕容瑜将荒岚放在榻上,又蹲下身,为其除去了冰凉刺骨的鞋袜,这才把人用被子捂得严严实实。
门外风声呼啸,他却恍若未闻,虽吹了烛火,却也不见离开的意思,只随意在屋里寻了个地方歇下。
这样与世隔绝的夜里,难免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这孤寂的世间只有他们二人相依为命。
荒岚陷在柔软的床榻里微微活动了番手脚,心下无奈,若非功力受限,横竖慕容瑜都困不住自己。
再想这些也毫无意义。。。。。。。
事已至此,不如先休息吧。
不多时,均匀的呼吸声便已传来。
他不知道的是,晦涩的阴影里,慕容瑜并未合眼。良久,隐隐有一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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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大雪连绵,格外寂静,荒岚一觉醒来,虽有些喉痛鼻塞,可脑清目明,精神奕奕,睡得格外好。只是起身之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揉了揉额角,没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慕容瑜还是硬摁着他灌了碗药,美其名曰预防风寒。
荒岚唇舌发苦,捂着手炉,忍不住怀疑这家伙假借医治的名头,只为报自己出逃之仇。
想起昨夜,他不免有些惆怅,若是成功离开了,自己也不至于这般坐在这里干等。窗外风雪极盛,在通州这样崎岖的地势里,路怕是已经冰封了。
只盼这雪早些停了,他好尽快出发。
今早慕容瑜还是同往常一样事无巨细地照料他,若说有什么不同,便是这人绷着张俊脸,浑身冷气更甚外边的风雪天。
看这架势,荒岚本以为他们二人能好好谈谈,可左等右等,一直到了午时,对方也决口不提昨日之事,甚至还有意回避他的视线。
待到天色将晚,荒岚终是忍不住,轻轻拉住了眼前如流水般垂坠的青衫。
慕容瑜身形一滞,终于停了下来,顺势在榻边坐下,任由荒岚将那小片衣料攥在手里。
对上他平静的眸子,荒岚斟酌片刻,终究开了口:“抱歉,昨夜是我不告而别在先。”
“只是我身上有件要紧事,必须尽快赶回京城。”
他下意识地捻了捻手里柔软的布料,思忖片刻,又道:“如今大雪封路,恐怕我还要耽搁两天。”
“待我伤好,你有何打算?”
外边通缉令闹得沸沸扬扬,荒岚想,总得先让这家伙避避风头。
就在他心里暗自琢磨把慕容瑜安顿到哪里的当口,耳边却猝不及防传来轻飘飘一句:
“愿从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