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反应过来的唐启宁崩溃地喘了几口带着血腥的气。
“是你,是你,你是故意的……”
而孟叙只是轻抬了一下眼,毫不在意地应下。
“是我,蠢货。”
“这些年我也算仁至义尽,你父亲在我这里的情分早在你偷跑的时候就用完了。”
“你怎样我怎么会在乎,但海汇的股份合同绝不能落到其他人手里。”
“也亏得你有孝心,从没打开过盒子,才能让我借着这个机会将孟氏连根拔起。”
“不过,这事说起来你也不是全错。”
孟叙弯唇笑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凉薄的眼睛轻动,抖了抖手中完璧归赵的合同,“我本想不再管你,睁只眼闭只眼让你跑回国外自灭,可你偏要再回来。”
“瞄准了凝凝下手,你当我是死的吗?”
最后一赌的心思被戳破,青年绝望地闭上眼睛。
自己做的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小动作,原来他都知道。
只静静地放纵着,不留一丝痕迹地,直到他自己把自己害死。
“我很奇怪,你这样恶毒的人,怎么会真的爱一个人。”
“你看着那么爱她,其实也有其他的目的吧。”
许是清楚自己即将面对的下场,唐启宁意外地渴求真相。
这么多年,他身边亲近的人哪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例外。
“我没有目的。”孟叙垂眼,眼底出现了几分少见的怜悯。
是怜悯他自己。
“要说有,也只是希望她能更爱我一点。”
“我只是像她爱我一样爱她而已。”
“比起她对我做的,我差得远了。”
意外又复杂。
唐启宁看着孟叙沉默了几秒,他伸手艰难地将宋怡骨灰盒上掉落的铁片攥到自己的手心。
“孟叙,我要去找妈妈了,她很讨厌你,不要想着来见我们。”
————
安静的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档位还被调到了最低。
即便近乎于无,也能让孟叙将还在睡着的凝凝看得更清楚。
男人只是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扣在爱人温热柔软的手心里。
他只是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空气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至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