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呀。”女孩将手按在丈夫的手臂上以寻求平衡的支点,继续哄着他,“这件事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你就算再生气也没办法,所以你就别气了嘛。”
“你真就那么想去?”不想使矛盾变得尖锐,孟叙只能试着再打打感情牌。
“当然啦。”小姑娘搂着男人的脖子,并顺势在他的唇峰上啃了啃,随后正色要和孟叙好好掰扯一下。
“这种机会超级难得的,如果不是有陈老师和唐教授的推荐我一个研究生是不可能有资格参加这样高级别的实验的。”
“这样的项目没有选择权,对待命令必须服从。”
“拒绝了一次,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话落,小姑娘支吾了一下,对自己接下来的话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这样的概率很小,但我偶尔也会幻想在许多年之后我的名字也能出现在教科书上,或者某项重大农业技术能用我的名字命名。”
见孟叙没有接话的意思,西凝只能自顾自地往下说。
“孟叙,我很喜欢我的专业,你知道吗?在陈老师的指导下我的一项研究成果已经在实验田里推广到三期了,再观测一段时间就可以试着在农户里小范围推广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但是我很骄傲,我觉得之前的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所以对于这件事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是在通知你。”
男人的呼吸因为西凝的话而变得闷重,他落在身侧的指节微动,最终还是帖覆在爱人的背上。
“凝凝,你当然是我的骄傲,没有人能质疑你的优秀。”
“我只是。”孟叙将脸颊贴在女孩的额头上,轻声,“我只是舍不得你去吃苦。”
“你说如果他们把你弄到哪个小山头上,弄到哪个小村沟里,吃不好也睡不好,接触的人又那么杂,光是想想我都要担心死了。”
“你自己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在那边一点信也没有,你让我怎么接受得了?”
“更何况,这么大的事,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话到末尾,男人的闷声更盛,这下西凝再也讲不出什么“绝情”的话,只能不知所措地摸着丈夫竟然慢慢泛红的眼尾,无奈地和他解释。
“老公,你的想象力也有点太丰富了。现在的农业都是机械化、自动化的,实验室里AI模型和辅助机器人比实验人员还多呢,跟你想象中的落魄不可能沾边。”
“至于吃和睡,虽然不可能是什么vip高端服务,但是正常的食堂和宿舍也没那么差。”
“我现在还只是个学生,几乎接触不到这样项目的核心,去那里也只是帮帮忙涨涨见识,陈老师带我很久,我给他打下手他更习惯,所以我估摸着也不会让我在那太久。”
“而且大学四年下地最多的时候都读过来了,现在几乎都呆实验室怕什么?”
即便给孟叙解释了一通,但男人的表情还是颇有微词。
西凝只能抱着他晃着,对于近来愈发感性且能哭的丈夫她也有些束手无措。
“别伤心嘛,你一伤心我也会很难过的。”
“又哄我。”孟叙的吸气声将西凝的耳廓弄得热热的、潮潮的,“开始的时候不是还想和我吵架吗?现在又知道我难受了?”
这种时候闭嘴才是上上策。
深谙生存之道的小姑娘不敢在丈夫面前再多嘴,她只能将每个字化为撒娇和哄人的音调,并将赖皮的湿吻一个一个送到孟叙的唇边。
在妥协之前,孟叙从西凝主动的甜蜜中挣脱出来,沉下沙哑的声音警告她。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有什么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了吗?”
“我保证,你是我的监护人,我所有的事情你肯定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至此西凝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再次将充满情绪的丈夫拖进爱和欲的深渊。
这只总握得紧紧的大手,最终还是舍不得将心爱鸟儿的羽翼折断。
他明白,他其实从来都束缚不住她。
让她在自己的手心里只会忧郁,放出去,适当地松松手,她会有更加广阔的天地。
思此,孟叙这个颗对西凝自私的心不想再强横。
即便这对他来说很难。
即便这会加剧他的焦灼和不安。
他只是不能像钢铁做的房子一样将西凝整个笼罩其中,但稳当的托举和铺路对他来说也同是游刃有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