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在这里看书,在这里思考,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以后在这里从空间里取出一些东西,也不用再偷偷摸摸、提心吊胆。
阳光明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楼下是几棵杨树,枝叶茂盛,在风中轻轻摇曳。更远处是厂区的道路,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视野开阔,让人心情舒畅。
他又看了看门口走廊。因为是最东头,走廊尽头有一片相对宽敞的公共区域。靠南的这面,摆着几样东西:一个橱柜,一个简易的案板桌,一个蜂窝煤炉子,还有一个腌菜缸和一个小水缸。
这些都是前任住户留下的,交了二百块钱之后,这些都已经属于他所有。
他转身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先把被褥铺在床上。床板是实木的,很结实,他把褥子铺平,被子迭好放在床头。
接着把衣服放进大衣柜。衣柜很大,分上下两层,还有挂衣服的横杆。他的衣服不多,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显得空空荡荡的。
生活用品摆在梳妆台上。脸盆放在洗脸架上,毛巾搭在横杆上,牙刷、牙膏、肥皂整齐地排成一排。搪瓷缸子放在桌角,笔记本和钢笔放在抽屉里。
收拾完这些,房间里多了些生活气息,不再像刚进来时那样空荡冷清。
阳光明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八点。他打算先把房间打扫一遍,自己动手打扫好房间,才能算是真正安顿下来。
他拿起墙角立着的笤帚,开始扫地。
水泥地面很平整,扫起来不费力。但墙角、床下这些地方,还是积了些灰尘。他扫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扫完地,他又从网兜里拿出一块抹布,浸湿了,开始擦拭家具。
先擦大衣柜。深红色的漆面光滑平整,抹布擦过,很快变得光亮如新。他擦得很认真,连柜门内侧和抽屉里都没放过。
接着是梳妆台,他擦得很仔细,确保没有灰尘。
他正干得起劲,门外传来敲门声。
“光明,在家吗?”是王铁柱的声音。
阳光明走过去打开门,王铁柱和他妻子站在门外,两人手里都拿着打扫工具——王铁柱拿着拖把,他妻子拿着水桶和抹布。
“铁柱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阳光明有些意外。
王铁柱憨厚地笑了笑:“知道你今天搬家,我们过来帮忙。收拾得怎么样了?”
他妻子也笑着说道:“光明,搬家是大事,多个人多把手。我们反正也没什么事,过来帮帮忙。”
阳光明心里一暖。他搬进来之后才知道,王铁柱的宿舍也在三号楼的二楼,只不过分到的房间靠西。两人住在同一栋楼的同一个楼层,算是邻居。
“快进来快进来。”阳光明连忙把两人让进屋,“我正打扫呢,刚扫完地,还在擦家具。”
王铁柱夫妻走进房间,打量了一下,都露出赞叹的神色。
“这房子真不错!”王铁柱妻子说道,“朝阳,宽敞,家具还这么齐全。光明,你这可是捡着便宜了。”
王铁柱也点头:“比我的房间好多了。我那间朝北,冬天冷得很。你这朝南,冬天晒太阳,舒服。”
阳光明笑道:“也是运气好,正好赶上这间房空着。”
王铁柱妻子是个三十出头的妇女,在纺织厂当纺织女工,挺朴实的一个人。
她挽起袖子说道:“光明,你看看还有啥要干的,我们一起弄。”
阳光明连忙说:“不用不用,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是扫扫地擦擦灰,没多少活。”
“那也得帮忙。”王铁柱妻子很热情,“三个人一起动手,快。”
她说着就开始干活,拿起抹布去擦墙角那些不容易够到的地方。王铁柱也拿起笤帚,把阳光明刚才没扫到的角落又扫了一遍。
阳光明不再推辞,跟着一起干。
房间本来就不大,三个人一起动手,效率更高。王铁柱妻子很细心,连门框、窗框都仔细擦了一遍。王铁柱把地面又拖了一次,水泥地面被拖得发亮。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房间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家具光亮,地面整洁,窗户透亮,连天花板上的灯泡都被王铁柱踩着椅子擦干净了。
“这下好了。”王铁柱从椅子上跳下来,满意地看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