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打开,沈嘉濯光着臂膀,包扎的布条早被胡乱扯下扔在地上。
他已自行擦洗过一遍。
“阿俞,我好痛。”
酸胀。肿痛。
“阿俞,我是不是很麻烦?”
他歪头耷脑,委屈怜态,唯独眼帘微微掀着,湿漉漉的眼珠凝着人。
便是上一世做夫妻时,裴照俞也没有侍候过他沐浴。
她只剩眼神躲闪,话语支吾:“那不要洗了,伤口沾水也不好,等回府再让人。。。。。。”
"阿俞,可是我很难受。"
他无法得知,在几个时辰前眼前人对自己动过杀心,沉睡时犹记触感,他当是被爱的抚摸。
沈嘉濯是为救自己受的伤,裴照俞这样安慰自己。
“那我替你用擦拭擦拭。”
她立在他身前用帕子沾水一点一点为他擦拭,二人身形悬殊,他高高伫立不动,还自始至终垂着眼,沉沉目光锁在她身上,不曾挪开半分,这挥之不去的压迫感和暧昧气息,让裴照俞指尖微僵。
“宜谦,你闭眼好不好?”
“阿俞,我舍不得闭眼。”
有她在,他哪舍得闭眼?
沈嘉濯寸寸靠近,长臂收拢,稳稳将她圈住,“唯有。。。。。。阿俞不知我会何时闭眼么?”
一席话入耳,裴照俞耳尖烧红,面颊本就因氤氲弥漫的水汽染红,眼下更是红得发烫,她始终垂眸不敢对上他的视线,紧紧攥着帕子,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约莫丑时你闭眼入睡,这就不记得了?当真是伤到了脑子。”
沈嘉濯后仰着头,肆意扬笑,爽朗笑声如清铃环室。
他的妻子,一如既往的可爱。
“洗个鬼,难受着吧。”
裴照俞把帕子扔进浴桶,正打算走,却被他拦腰抱住托起,她手肘弯着,贴着他的胸膛,顺手施力就会拍到他的伤口。
他用鼻尖轻碰上她的鼻尖,一次、两次、三次。。。。。。接着用唇瓣轻啄。
微热被接纳,绵密的吻任落。
裴照俞怕挣扎扯到他的伤口,只能卸力去迎合他的节奏。
最后浴桶的水满溢出一大半,她手撑在他的身侧,被他牵引着往下,举体斑驳的印记。
沈嘉濯是真的狗。
“伤口沾水了。”她朦胧看着雾气喘息。
“死不了。”额间相抵不离。
他的笑声又淹没在唇瓣间。
“阿俞,寻你这一路,我也好想你。”
二人磨磨蹭蹭,于午后才离开此地,沈嘉濯勒住缰绳,让心爱之人坐在身前,裴照俞半倚在他怀中,一路慢行。
“刺客来历,宜谦可有头绪?”
“没有。”
“好奇怪,他们掳走我,却只是帮我换了一套衣服。”
“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裴照俞觉得颈上空空的,总是下意识去摸索,她这才恍然惊觉,自己早已习惯戴着沈嘉濯送的那条南红珠链翡翠玉万寿平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