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薄荷迟疑了半秒。
那双被10D超薄无缝裆白色连裤袜包裹的纤细双腿,像被钉在了原地。
袜身上精致的白色蝴蝶结在昏暗的光线下,仍低调地闪着微弱的光。
“就拍一组。”
他低声说。镜头已经对准了她。语气轻得像一个请求,又确定的像一个陈述句。
他的视线,扫过她那双点缀着蝴蝶结和珍珠的白色玛丽珍皮鞋,慢慢向上。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走向那个逼仄的角落。
她背后的白墙冰冷,触感透过洛丽塔裙的布料渗进脊椎。
侧面是墙,前方是镜头,另一侧是同伴——但同伴此刻正对着阳太的镜头绽放笑容,注意力被快门声完全吸走,像一只被光点吸引的猫。
“放松……肩膀再放松一点……对。”
快门一张接一张。
小薄荷发现自己不需要太多指令,身体就自动做出了反应——侧过脸,垂下眼睫,露出锁骨。
这些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她天生就会。
他的镜头贴得很近。
近到小薄荷能看见镜头上自己的倒影——那个倒影里,她头顶的粉色蕾丝蝴蝶结冠冕微微歪了,垂在肩头的金色麻花辫有一缕松开了,耳尖的小粉花还在轻轻颤动。
“眼神,看这里。”
她抬起头。他的眼睛在取景框后面,她看不见。她只看镜头。
“对……很好。”
他忽然放下相机。
没有解释,只是把相机挂回胸前,垂在身前。
佳菱还在摆姿势,忽然失去注意力焦点让她愣了一秒:“诶?不拍了吗——?”
然后她看见阳太跨前一步。
只一步。
他的身形高大,之前用摄影师的工作姿态掩盖了这一点。
现在他直起身,阴影便笼罩住了两个女孩,将她们覆在昏暗之中。
白布景墙上的残胶痕迹像某种结痂的伤口,小薄荷后知后觉地想:这个角落的光线并不适合拍照,从来都不适合。
“我们该回去了。”小薄荷说。这是她来到这条走廊后说的第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她脚上那双白色连裤袜上的蝴蝶结,低调而容易忽略。
阳太没有回应。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不是五官的位移,而是某种温度的变化——如同镜头滤镜突然被取下,露出下面真实的、猎食者的本色。
黑裙少女似乎也感觉到不对劲,张了张嘴,试图打破突然凝固的气氛:“要不我们回去——”
话音未落,阳太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再拍一张。”
语气依旧平静。
但平静之下,是某种一直存在、终于不再掩饰的东西。
那不是请求。那是收网。
小薄荷开始往后退,但她身后就是那面白墙。
冰冷的墙壁抵着她的脊背,层层叠叠的裙纱被压扁,那件精美的粉绿相间洛丽塔裙被挤压在墙体与她之间,像一个美丽的标本将要被固定在玻璃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