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蹲在屋顶上,把呼吸放轻。
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大理不愧是习武之风盛行的地方,这群人经过短暂的混乱,各显神通,居然十有二三都使出了过人的轻功,场外瞬间变得稀疏起来。
林安放眼望去,却突然发现自己附近的几个屋檐上,早早有人就在那边潜伏。
就连自己这个屋顶上,也有两三个身穿黑衣的人在。
不过这群黑衣人看了林安一眼,很快就扭开了视线。
小鼠在口袋里爬动,通过感应告诉林安,昨天的那两个小贼,现在就在这间房子的屋顶上。
而且他们在这待了很久了。
还挺巧的。
感情不是刚来的,而是早有埋伏的啊。
还有这大白天的穿黑衣服。
不热吗?
林安瞅了眼天上的大太阳,不由得佩服这群人的敬业程度。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林安倒也没那么担心,以他的身手,隨时可以抽身离开,看个戏而已。
大王子眼中喷出了怒火,愤怒溢於言表。父亲在他的面前死去,从任何角度他都应该愤怒。
大王子站起身,他抬头看向二王子,眼眶里烧著火,烧得额角青筋跳动。
他看起来愤怒极了
剑出鞘。剑尖直指二王子咽喉。
“你。”
二王子面无表情,看著他。
手一挥。
身后那队原来吹拉弹唱的乐师停了。他们脱下彩袍,露出玄黑战甲,腰悬短刀,背上负弩。齐刷刷站成两排。
二王子始终没有抬头,只淡淡看著眼前的剑尖。
广场上静得能听见心跳声。这队人马,身著甲冑,明显二王子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只是一瞬间,没有喊杀声,
二王子挥了手,二王子的手下便平静地挥著刀。
大王子手下这群人,早就被嚇得浑身瘫软,连反抗都没了力气。
看起来场上只有大王子在负隅顽抗。
王城的卫兵,守卫的哨兵,
看起来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大王子的!
“他行刺国王,你们还在等什么?快给我拿下他!”
大王子声音高促,劈开广场上的死寂。
没有人动。
四周的王城卫兵像石像般站著,手按刀柄,目光却低垂。哨塔上的守卫別过脸去,望向远处的屋檐。广场边缘聚著些百姓,探头探脑,又慌忙缩回去。
没有人动。
大王子持剑的手僵了一瞬。他环顾四周,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像隔著一层雾,看不真切。
二王子仍站在原地,神情淡漠。
大王子咬紧牙,剑锋一转,朝最近的乐师扑去。那人拔刀格挡,被一剑震退三步,虎口崩裂。又两人齐上,大王子侧身避过刺来的短刀,反手一剑削过一人的肩胛,血溅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