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的手攥著他里衣的领口,攥得指节泛白。
御宸没有说话,眼睛看著帐篷顶那道裂纹。
裂纹从木樑中间斜斜地划过去,像一道没有癒合的疤。
眼泪滴在他胸口浸湿了布料。
攥紧他里衣的领口,声音发抖,“你在说什么?”
喉咙发紧的说道,“你之前说你不会死的……”
御宸终於收回视线,垂眸看著她。
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玉佩还需要吗?”
苏雾梨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我不需要金条也不要玉佩,我需要你活著,你答应我的。”
眼泪流得更凶了,流到下巴,然后滴在他胸口。
手把他的衣领攥得更紧了,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把眼泪蹭在他衣领上。
手指从他衣领上滑下来,垂在他胸口,攥成拳捶了他一下。
她哭著又捶了一下,这次重了一点。
御宸没有躲也没有动。
苏雾梨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声音闷在他颈窝。
“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你说你会想办法的……你说一定会有办法的……你骗我……”
御宸还是没有说话,收紧了抱著她的手臂。
“你在交代后事?”她的声音发颤的追问,“你是在交代后事?”
他没有回答,只是紧抿著唇,下頜绷紧。
“你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能活著。”她看著他,眼睛里的泪还在往外涌,视线模糊了。
她眨了一下眼,泪掉下来。
哽咽著控诉说过许多遍的话,“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他伸手把她从胸口拉上来。
手臂环在她腰上,另一只手覆在她后脑上。
苏雾梨咬著他的衣领,把哭声咽回去了。
咽得喉咙发紧,咽得整个人都在抖。
御宸看著她咬著衣领把哭声咽回去和整个人都在抖的样子,心臟像被人攥住了。
他想把她的脸从衣领里捧出来,想把她脸上的泪擦乾净。
想说別哭了。
想说他没事。
然而他却说不出口了。
他骗不了她,也骗不了自己。
如果那一天终究要到来,还不如就是现在。
起码现在他还有时间可以安抚她,而不是到了那一天,让她毫无准备的看著结局。
他清楚的这一切真的无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