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泽询的身体往前栽,肩膀撞在地上,脸埋在雪里。
雪被他的血浸透了,变成暗红色的泥浆。
影面无表情的弯腰把地上那只手捡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齐泽询能看清他手指捏著他断腕的皮肉。
影隼直起身,退后一步。
就在这时,帐帘掀开。
枫奚从外面走进来。
手里牵著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繫著一条狗的脖子。
狗的舌头伸在外面,鼻子抽动著从帐帘边一路嗅过来。
嗅到了血腥味,嘴忽然张开了。
口水从嘴角往下滴。
齐泽询看著那条狗,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身体往后缩,但他的手被绑在木桩上,他缩不了。
影隼把断手举到狗面前。
狗没有任何犹豫的扑上去。
牙齿咬住手腕的断口,骨头的碎屑从齿缝间掉出来。
白的,混著血。
齐泽询清晰的听见了骨头被嚼碎的声音。
咔嚓,咔嚓……
他的断口处甚至还能感觉到那根食指的存在。
也能感觉到那根食指在狗的嘴里被牙齿磨著,被舌头卷著。
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他的眼泪涌出来了。
“不……不要……”齐泽询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
嘶哑。
他偏过头看著御宸。
御宸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扶手上低著头看著他。
他眼睛里没有情绪,他的脸冷得像一块石头。
像是被无数人的血浇过,打磨成现在的样子。
御宸此时看著他就像看著一条狗,就像看著那只正在啃食他手指的狗。
齐泽询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说南淮的摄政王是阎王。
他原来不信,现在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