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帐帘忽然掀开,怕齐泽询走进来。
更怕他会做出一切別的行为。
外面有人在说话,听不清说什么。
她也不敢睡,只能握著拳头用指甲订著自己的掌心保持清醒。
只是坚持到了后半夜,她的眼皮却越来越沉。
她咬了一下嘴唇,试图把那股睡意咬回去。
只是很快那股睡意又涌上来,甚至比之前更重。
苏雾梨索性把手指从羽绒服的袖口里伸出来,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隔著牛仔裤的布料,掐得不疼。
她又掐了一下,这次用力了。
然后又把手缩回来抱在膝盖上,睁著眼睛看著帐帘。
帐帘缝隙里的雪光又亮了一些,灰白色的落在毡子上。
她盯著那道光,盯著它从帐帘的左边移到右边,从右边移到左边。
眼皮控制不住的又往下坠了。
苏雾梨心慌的把眼睛睁大。
然而又涌上来了。
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意识开始模糊了。
最后架不住的把脸埋进膝盖里,额头抵著膝盖。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著。
只记得忽然感觉到一阵冷风从帐帘缝隙灌进来,她的肩膀缩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没有人进来。
她鬆了一口气,然后她把脸又埋回膝盖里。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
只记得最后一次看帐帘缝隙里的光,很亮,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最后把眼睛闭上了。
帐帘掀开的时候,苏雾梨正靠在木箱上。
膝盖蜷著,脸埋在臂弯里。
她没有睡著,只是在闭著眼睛。
脚步声从帐外走进来,不止一个人。
苏雾梨立马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眼底泛著青。
近卫站在帐帘边看著她,下巴朝外面扬了一下。
“起来,殿下要见你。”
苏雾梨站起来。
腿蹲麻了,扶著木箱站了一会儿。
待那阵麻从脚底漫到小腿又漫到大腿,才迈开步子。
近卫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