捶到后来没力气了,手垂下来搭在他胸口不动了。
御宸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消气了?”
闻言,苏雾梨抬眼瞪他。
泪还掛在脸上。
御宸伸手用指腹把她眼角的泪蹭掉。
“没有。”她声音还带著哭腔,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低头看著他身上那些血都已经干了一些,粘在他皮肤上,暗红色的一块一块。
她身上也沾了一些,但是不多。
袍子是深色的,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苏雾梨转过身走到矮桌边,把水囊拿起来,拔开盖子倒了些水在帕子上。
走回来踮起脚尖擦他额头上的血。
她擦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那些血连同他不守承诺的痕跡一起擦掉。
御宸伸手把帕子从她手里拿走了,“自己来。”
苏雾梨踮著脚尖擦血擦得有些累,被他把帕子拿走了也不抢。
看著他自己擦脸上的血,擦了几下帕子红了。
拧了一把,水从指缝间挤出来。
苏雾梨又拿了一块干帕子递给他。
御宸接过去擦乾了脸,然后把帕子放在矮桌上。
苏雾梨没理他,蹲下去把散落在地上的鎧甲一件一件捡起来,摞在帐篷角落。
捡到最后一片护心镜的时候,手指按著镜面上那道划痕。
那道划痕很长,从镜面中间斜斜地划过去,像一道没有癒合的疤。
她把护心镜放在最上面,站起来转过身。
看到男人正看著她。
苏雾梨又蹲下去捡鎧甲,不看他。
御宸走过来,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抬起头。
他脸上没有血了,擦得乾乾净净的和平时一样。
苏雾梨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看著他赤裸的胸口。
那些干了的血还在,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
血痂蹭在她指尖上碎成细小的粉末。
鬼使神差的开口,“先把衣服穿上。”
全然没想过身上的血跡还在,该是要处理乾净的。
甚至那件乾净的里衣从矮桌上拿起来,抖开递给他。
御宸接过去没有穿,而是拎在手里看著她。
“不是你脱的吗?”他的语调带著一点故意,目光落在她脸上,“现在又要本王穿上,到底是要脱,还是要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