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也不是专业的医学毕业,只是了解一些而已。
话音落下,那几名军医看著她。
女子的脸被炭盆的光映得红红的,睫毛垂著,鼻尖上似是有一道红痕,不知道是被什么刮的。
不重。
她的手指上沾了碘伏还没有干,她也没有急著擦。
孙军医把碘伏的瓶子放下,又把那盒消炎药拿起来。
翻开铝箔板,抠出一粒药片放在掌心里。
他低下头凑近了看,隨即掰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尝了一下。
苦的,没有草药的渣滓。
在舌尖上散开,很快就没了。
隨即抬起头看向苏雾梨,张合著嘴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行医三十年,从未没见过这样的药……”
孙军医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又像在跟旁边的人说。
没有人接他的话。
但是眾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天晚上,那几个被他们宣判死刑的伤兵。
当时他们几个人蹲在那里会诊,最后谁都没说话。
他们以为那几个人撑不过昨晚了。
几人的目光从空药盒上移开,落在苏雾梨身上。
孙军医往前走了一步,朝她拱了拱手。
他喊了一声,“苏公子……”
声音有些发涩,“方才多有怠慢,属下都粗鄙惯了,不懂规矩,请苏公子见谅。”
旁边的几个人也跟著拱了拱手。
苏雾梨面对他们突如其来的举动愣了愣,隨即开口,“没什么。”
对上几人带著几分羞愧眸子。
苏雾梨轻声说道,“用法都在清单上写著,用量要看伤兵的情况,轻伤少用,重伤酌情加。”
“是。”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著几个恭敬行礼的军医。
隨即笑著补了一句,“不够再跟我说,我再去想办法。”
说罢转过身掀开帘子。
外面的雪光涌进来,白晃晃的刺得她眼睛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