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会有些不对等,可却从来没有差过这么多。
“我才过了几天。”她不可置信的轻声道。
男人脸上没有表情,沉默了片刻。
隨即走到那堆箱子旁边,把刚才她翻乱的箱子一个一个搬起来,重新摞好。
最下面那个往里推了推。
箱子在他手里很轻,像没有重量。
御宸把最后一个箱子放上去,没再继续方才得时间话题。
而是转过身走回来,伸手解她身上的斗篷。
系带在领口,他手指勾住轻轻一拉,斗篷从她肩上滑下来。
他叠好放在矮桌上。
“先休息,明天再说。”他弯腰將她拦腰抱起。
几步走到床榻便,隨即把她放在床铺上。
被子抖开盖在她身上。
他转身把油灯灭了。
黑暗里,御宸躺下来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苏雾梨缩进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
想起战爭已经开始了,有些担忧的启唇,“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嗯。”苏雾梨抱紧了他。
强而有力的心跳从胸腔里传过来,一下一下的敲在她的耳畔。
帐外的风大了,帆布噗噗响。
被子下面却是暖的,他的体温从里衣透出来將她包裹。
苏雾梨在黑暗里睁著眼睛,过了一会儿又闭上了。
…………
影隼拿了药直奔伤兵处。
掀开帐帘,冷风裹著雪沫子扑进来。
伤兵营里的气味混著血腥和柴火的烟燻,闷闷地压在人身上。
油灯掛在帐中间,光晕昏黄,照出一排排躺在地上的士兵。
有人蜷著身子咳嗽,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有人烧得迷糊了,嘴里说著什么也听不清。
军医蹲在最里面那个伤兵旁边,手里端著一碗药正往他嘴里灌。
那人烧得嘴唇乾裂,药汁从嘴角溢出来。顺军医用袖子擦了一下,又灌。
影隼走过去,蹲下来把手里的药盒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