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宸从河边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看著她坐在树荫下的样子。
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树荫的边缘刚好遮住两个人的头顶,日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的肩上。
队伍休息了一炷香的功夫重新上路。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从头顶移到西边。
今天相比较於昨天,苏雾梨觉得適应了许多。
到了地方安营,御宸又如昨日一般走开了。
有了经验,帐篷搭好之后她便自己进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的。
吃了晚饭,帐篷里点了油灯。
她趴在毡子上翻了几页从御宸那里要来的书。
看不太懂,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索性把书合上放在矮桌上,拉好毯子闭上眼睛。
他没有回来。
帐外的脚步声来来去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总觉得觉得冷。
毯子裹得很紧,冷风从帆布缝隙里钻进来贴著她脸颊。
她冷得把腿蜷起来,手也缩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帐帘掀开的时候,她听到了。
脚步声很轻,鎧甲碰撞的声音也很轻。
明显是刻意压著的。
御宸在矮桌边站了一会儿。
苏雾梨翻了个身,毯子从肩上滑下去。
她手在毯子上摸了两下没摸到,又缩回去了。
御宸走过来把毯子拉上来盖住她肩膀。
苏雾梨睁开眼,看见他站在面前鎧甲还没有脱。
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眉骨的影子投在颧骨下方。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带著刚睡醒的鼻音和一点委屈。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御宸低头看著她的手,手指细细的攥著他手腕。
“怎么了?”他开口询问。
“冷。”她声音还带著睡意。
御宸鬆开她的手,站起来开始解鎧甲。
隨即穿著里衣躺下来。
苏雾梨马上缩进他怀里,脸贴著他胸口。
男人身上仿佛带著火炉,底下的皮肤是烫的。
身上的冰冷被他捂热了。
毯子还是那条毯子,但他躺下来以后苏雾梨忽然觉得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