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张著忘了哭。
他的母亲从铺子里衝出来,一把抱起他连连鞠躬,然后缩回门槛后面。
见状,苏雾梨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萧君屹的时候。
她坐在马车里从帷幔缝隙往外看。
萧君屹骑著马从街上经过,银灰色的袍子,日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两旁挤满了人。
有人喊“萧將军”,有人喊“打了胜仗回来了”。
那些声音和那些画面,和她此刻看到的一切重叠在一起。
男人的背影很直,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没有人喊他的名字,也没有欢送,更没有观望,甚至大家好像都躲了起来。
热闹的街上连一个走动的人都没有。
苏雾梨看著那道被晨光拉长的影子,鎧甲上那片冷白色的光。
忽然觉得心臟闷闷的,钝钝的从胸口最深处往外顶的疼。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御宸分明是去抵御侵略者,是为了保护南淮的百姓。
却没有一个人来送他。
御宸没有回头,就像是习以为常一般。
苏雾梨看著只觉得心臟更堵。
她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他背影上收回来。
低下头看著自己攥著韁绳的手,她鬆开一只甩了甩。
影隼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苏雾梨把韁绳攥紧,低下头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风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没有理会。
队伍走出城门,城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闷响,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苏雾梨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已经关严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收回视线,看著太阳升起的那道光。
亮亮的刺得她眼睛发酸。
…………
行军本来就队伍走了一整天。
苏雾梨骑在马上跟在御宸后面,至始至终影隼和枫奚都一左一右在她旁边。
马背上的顛簸比她想像的要厉害,和拍戏对比確实不一样。
拍戏完成镜头需求就行了,甚至在之前御宸教她时都能中途休息。
骨头被一下一下顶著的钝痛,从尾椎蔓延到腰再到大腿。
苏雾梨咬著嘴唇没有出声,把腰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