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灰瓦和每一次他走出宫门时一样。
御宸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任何人能看出他心里的惊涛骇浪。
那道浪从胸腔里涌上来撞在喉咙口,被他咽下去了。
没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更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將人放出来。
而且还一脸无事的表情。
御宸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顾明远的行礼,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帷幔放下来,车厢里暗了。
他靠在车壁上听著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
“顾明远。”御宸开口,声音很平,“你看见了?”
外面的影隼听到没有马上回答,似乎在回想。
“王爷说的是顾大人?属下方才看见了,像是在等入宫的时辰。”
御宸没再问了。
他偏过头,看著帷幔缝隙里透进来的光。
他想起那天在大殿上,想起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念出来,像钉子钉进木板拔不出来。
然而现在那些钉子被拔了,木板上连个洞都没有。
马车拐了个弯,他的身体跟著晃了一下,从那些回忆的画面里晃出来。
他掀开帘子,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
百姓挑著担子走过,孩童追著风箏跑,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巷口吆喝。
一切都正常。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马车拐进府门,停了。
御宸掀开帷幔,踩著踏板下来。
走过迴廊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影隼在后面跟得紧了一些。
“萧君屹。”御宸没有回头,“现在何处?”
影隼的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跟上来。
“萧君屹不在京城。”他顿了顿,“属下已派人前去打探,应该过几日就有消息传回来。”
御宸的步子没有停。
萧君屹不在京城。
御宸的步子慢了下来,他是自己下令关在王府后院柴房旁边那间屋里。
从温泉山庄回来之后,影隼还稟报过他的伤好了。
那时候他在,现在他不在。
影隼方才的话语间没有一丝异样。
御宸站定,“何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