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有绳子吗?”初荷解释道,“编手绳的那种。”
初荷想了想,点头。
“有的,姑娘要什么顏色?”
苏雾梨想起御宸平常穿的衣服,顏色一件比一件沉。
他那人,大概也接受不了什么鲜亮的顏色。
“黑色。”
“是。”初荷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苏雾梨则站在亭子里等。
风吹过来,把池塘里的水吹皱了。
锦鲤的影子在水里晃。
她盯著水面,又想起小时候妈妈给她编过手绳。
红绳。
上面串了一颗小珠子,说是保平安的。
后来绳子断了,珠子滚到床底下怎么都找不到。
她趴在地上大哭了一场,后来就不戴了。
初荷回来得很快,手里拿著一卷黑绳。
苏雾梨接过去,摸了摸,绳子很软不扎手。
回到御宸的院子,她在石桌边坐下来。
初荷坐在她旁边拿起绳子开始教她。
编手绳看起来並不难。
交叉,缠绕,拉紧。
苏雾梨看了两遍,试了一遍。
鬆了。
又试了一遍,还是松。
初荷握著她的手,带著她编。
苏雾梨自己又编了一段,手指慢慢找到了感觉。
开始正式编。
绳子在她指尖绕来绕去,像有了自己的意志。
开始前,苏雾梨把绳子放在桌上。
抬手摸到自己辫子尾端,从里面抽出一小缕头髮。
头髮很黑,在阳光下泛著如同绸缎下光。
她从初荷手里拿了剪刀,將头髮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