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弥花了一个上午量完了整层二楼,收好梯子准备上三楼时,卓延出现在楼梯口。
他只身拦在楼梯旁,说:“三楼是阁楼,暂时不动。”
“一次改完不好么,”辛弥表示不认同,“改水电牵线很麻烦,一次不弄完以后很难办。”
“你是户主还是我是?”
辛弥一顿,不说话了,点点头转身去收拾工具。
卓延看着她收拾东西。辛弥动作很快,没收着劲,工具彼此碰撞出乒呤乓啷的声响。“哗啦”一声,她抬手把包一甩挂上肩膀,走到楼梯面前,“劳烦让让。”
卓延垂眸,盯着她头顶的两枚发旋。辛弥抬眼看他,声音平平:“卓总这是什么意思,不准我下班?”
卓延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又徐徐松开。半晌,他才微微侧过半边身子。
一阵香风从鼻尖掠过,樱桃味的。
卓延仿佛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在辛弥从他胸膛前擦过的瞬间,伸手攥住她手腕。
辛弥一惊:“你干什么?”
卓延盯着她微诧的眼睛看了许久,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梁苒想吃牛排。”
“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辛弥说完,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卓延却收得更紧了。辛弥力气比不过他一半,落在他手中如同被操控,磕磕绊绊跟在他身后。卓延用了些力气,把人一路牵到房间里。脚尖一抬,把门踢上,将人困在胸膛和门板之间。
辛弥无意识抓着他手臂,指甲下陷,门板上丝丝缕缕的冰凉贴上脊背,她无端打了个寒噤。
下一刻,后背覆上来一片温热。是卓延的掌心。
辛弥听见心脏被什么重重砸下。
落在嘴边的话如同被炙火烤化了边缘的冰块,锋利成了其次,却仍是冰凉的:“有什么事非要这样说?”
“楼梯口很危险。”
辛弥闻言冷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觉得你更危险。”
卓延没有回应,鞋尖却往前得寸进尺了一步。辛弥的双腿被迫分开了些,容忍他挤过来。
他低低问:“我哪里危险?”
距离太近了。
幽淡香气萦绕,身体里流淌着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辛弥从未觉得自己是这么敏感的体质。
辛弥不堪忍受。再开口时,声音都带着微颤:“……离我远点。”
卓延握着她手腕的掌心真的松了一圈,可辛弥竟然并没有察觉,也没有躲开。
他往后退了一步,让渡了一部分空气。肌肤彻底分离的瞬间,卓延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蹭了下她手腕内侧。
辛弥紧绷的肩膀蓦地一松,胸膛起伏。一手环着那只手腕,用力摩擦,像在擦什么脏东西。
“有些话明明说出来会伤着自己,你还是要说。”
卓延盯着她泛红的眼眶。
手腕皮肤脆弱,已经是一片触目惊心。辛弥终于停了手,抬头盯着他,“什么话,我怎么说话?卓总是不是当老板当久了,连别人怎么说话也要管。”
辛弥往上随意捋了把垂落的长发,然后双手抱臂,背靠上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