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洲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桃花那句“戴眼镜的文化人”。
“你说,那个冷方是不是就惦记著你回港城呢?”陆定洲越说越酸。
李为莹简直哭笑不得。
这男人平时在外头威风八面的,一到她面前,心眼比针鼻儿还小。
“你讲点理行不行。”李为莹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冷大哥就是穆家的世交,人家连句出格的话都没说过,你天天防贼似的防著人家。”
“他那是装得好!”陆定洲理直气壮,“他看你的模样,跟饿狼看肉有什么区別?也就是你傻,看不出来。”
李为莹懒得跟他爭,伸手去抱他怀里的安安。
“行了行了,你最聪明。安安给我,我去给他洗洗手,弄得满手都是点心渣。”
陆定洲没鬆手,反而连著安安一起把李为莹抱进怀里。
“媳妇,你可不能嫌弃我没文化。”陆定洲把下巴搁在李为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李为莹被他这副黏人样弄得没脾气。
她伸手摸了摸陆定洲扎人的板寸头,放软了声音安抚。
“我不嫌弃你。你就算是个要饭的,我也跟著你。”
陆定洲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安安夹在两人中间,觉得有点挤。
他伸出两只小手,推了推陆定洲的胸膛,又推了推李为莹的胳膊。
“妈,水。”安安指著洗脸盆,提醒李为莹自己要洗手。
李为莹笑著把安安接过来,“走,妈给你洗手。”
陆定洲跟在后头,看著媳妇和儿子的背影,心里踏实得很。
跳跳和灿灿从东厢房里跑了出来。
这两个小傢伙下午睡了一觉,精神头正足。
跳跳手里拿著个木头做的小手枪,嘴里“啪啪”地配著音,在院子里乱窜。
灿灿跟在后头,手里还抓著个小布老虎,跑得小脸红扑扑的。
“姨!”灿灿眼尖,一眼看见坐在桌边的麦子,立刻迈著小短腿跑过来。
他极其熟练地爬上二牛的膝盖,然后往麦子怀里钻。
“饿。”灿灿仰著脸,开始日常討饭。
麦子伸手捏了捏灿灿肉乎乎的脸颊。
“你这小肚子是个无底洞啊?中午吃了那么多,这会儿又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