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烧烤摊的炭火明灭不定。
陈禹成已经喝得有些眼神迷离,他摇晃著手里的啤酒瓶,自嘲地笑了一声。
“川子,这次过来,我也没別的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就单纯过来祝福你啊。毕业五年了,你终於熬出头了。
不像哥们儿我……五年了,唉,在导演这行上一无所成。说实话,我有点累了,可能真的得放弃了。”
秦川听得一怔。
在他的记忆里,陈禹成永远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兜里揣著家里给的一个小目標启动资金横衝直撞的富二代。
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他。
“你不至於吧?”
秦川皱起眉头,“不就是亏了几部电影么?多大点儿事儿。你家大业大的,缺那点补考费?”
“唉,你不懂。”
陈禹成嘆了口气,重重地放下酒瓶:
“老头子已经不想让我在这方面继续投入了。
五年了,我也该清醒了。没办法,过段时间,我就要回去继承家业了。”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秦川握著羊肉串的手抖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方:
“陈禹成,我现在真的很想打人。”
“哈?”
“有你这么凡尔赛的吗?”
秦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还在想办法多赚点稿费养活我和女儿,你跟我说你最大的痛苦是回去继承亿万家產?”
“滚犊子!”
陈禹成又闷了一口酒,满脸嫌弃:
“家业有什么好继承的?每天开不完的会,看那帮老狐狸的脸色,想想就心累。我早就劝老头子再去练个小號,他非不听……”
“你家老爷子还缺儿子吗,你看我怎么样?”
“滚你丫的!”
秦川看著陈禹成的表情,知道他是认真的。
这哥们儿对导演的执著是刻在骨子里的,奈何这五年,家里给的一亿启动资金被他折腾得差不多了,却连个水花都没见著。
很显然,陈家老头子的耐心耗尽了。
“富二代的人生,果然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秦川心里暗自羡慕了一秒,隨即收起笑脸,反问道:
“所以,你就这么甘愿认输了?”
“不然我还能怎么办?”
陈禹成眼眶红红的,吐出一口酒气:
“跟老头子说好的赌约,五年为限,闯不出名堂就乖乖滚回去。
现在,距离满五年……只剩最后五个月了。”
“你折腾了这么长时间,那些作品拿来我看看?”
秦川有些好奇。
他平时光听陈禹成喊亏钱,还没怎么正经见过他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