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掉漆的门牌號:965號。
他核对了三遍地址,確认这就是androidinc。的办公室。
去年他替陈启文秘密收购fingerworks的时候,那家公司至少还有个像样的前台和会客室。
可眼前这栋楼,连前台都没有。
门口堆著几个没拆封的亚马逊快递箱,玻璃门上贴著一张手写的“android”纸条。
纸边已经被风吹得卷了起来,字跡都有些模糊了。
“就是这里。”麦克·李对坐在副驾的离岸基金法代表务杰森特说。
杰森特点了点头,合上手里的尽职调查报告。
报告上关於androidinc。的財务数据只有短短两页,核心信息三十秒就能读完:
公司成立於2003年10月,创始人安迪·鲁宾,前苹果工程师,danger公司联合创始人。
目前团队9人,全部为研发人员。
主营业务为智能终端底层作业系统开发。
无稳定商业客户,无任何营收。
上一轮天使投资50万美元已全部耗尽,公司银行帐户余额28。7万美元,最多撑到2005年4月。
“一群疯子。”杰森特低声说了一句:
“九个工程师,没有產品,没有客户,居然敢做作业系统。”
麦克·李笑了笑,推开车门:“陈总说,疯子才能改变世界。”
他走过马路,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
门內的景象比报告里写的还要简陋。
几张拼在一起的旧办公桌,几台跑著linux的台式机,一面墙上贴满了手绘的系统架构图,用不同顏色的马克笔改了又改。
角落里堆著半人高的披萨盒和空可乐罐,空气里瀰漫著咖啡和披萨混合的味道。
一个穿著灰色t恤、牛仔裤的年轻工程师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块开发板,正在调试代码。
听到门响,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忙活,仿佛麦克·李不存在一样。
“我找安迪·鲁宾。”麦克·李说。
工程师头也不抬地指了指二楼:“最里面那间。”
麦克·李上了楼梯,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二楼最里面的办公室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
安迪·鲁宾比他想像中更瘦一些,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头髮乱糟糟的,鬍子拉碴,显然好几天没颳了。
他面前摆著三台显示器,屏幕上滚动著密密麻麻的代码。
看到麦克·李进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站起来伸出手,动作有些生涩。
像是在努力回忆社交礼仪。
“麦克·李先生?你的秘书上周联繫过我。”鲁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显然昨晚又通宵了:
“她说你有兴趣投资android?”
“不止是投资。”麦克·李在他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收购协议:
“我的委託人希望对androidinc。进行全资收购。
2000万美元现金,一次性到帐。
收购完成后,你继续担任ceo,研发团队保持完整独立运作,技术方向由你全权决定。
唯一的要求:android的所有专利,永久归属收购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