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基亚的全球市场份额,从去年的34。6%,跌到了今年q1的29。3%,一年跌了五个百分点。
股价从高峰跌了近一半。
芬兰总部的董事会,已经连续三个季度在质询你的华夏区业绩了吧?”
赵科林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钢笔。
脸上的平和瞬间褪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看穿的恼怒。
陈启文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自顾自说道:
“低端市场的局部波动,已经开始传导到全局了吧!
否则,你不可能主动约见我。
华夏是全球最大的手机市场,也是增长最快的市场。
如果诺基亚丟了华夏的低端市场,用不了三年,全球第一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陈总,不要危言耸听。”赵科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恼怒,重新掛上微笑:
“诺基亚是全球手机之王。
在全球有四十七条產品线,从300元的1100到32000美元的vertu,覆盖了所有价位段。
启文提出的交钥匙方案,只適合做低端,永远成不了气候。”
赵科林把第三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一份草擬的合作框架协议,只有薄薄三页,但每一条都分量十足。
“陈总是明白人,我就直说了。
今天请你来,是想谈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方案。”
赵科林翻开协议第一页,语气带著一种施捨般的慷慨:
“我们没有进入华夏农村市场,不是没有这个实力。
准確说,是诺基亚不屑於去啃那块骨头。
一个镇一个月卖不了几十台手机,单台利润不到五十块,对我们诺基亚来说,就是一块鸡肋。”
赵科林手指点在协议第一条上:
“诺基亚可以全面暂停乡镇市场的拓展计划。
把这块市场完整让给启文。
你在乡镇怎么打,诺基亚绝不干预。
甚至我们可以通知我们的代理商,不要在乡镇市场跟启文恶性竞爭。
但是,也有前提条件。”
“不知道洛基亚有什么条件?”陈启文淡淡问道。
他可不相信诺基亚会这么好心。
赵科林目光直视陈启文,眼神里带著理所当然的期待:
“有两个条件,是芬兰总部的底线。”
“第一,启文承诺不主动进入地级市以上的城市市场。
城市市场是诺基亚的基本盘。
如果启文的渠道往城市延伸,诺基亚会动用全球供应链资源回应。
代工厂產能优先权、德州仪器和英飞凌的元器件配额、全球运营商的排他协议。
这些工具,诺基亚手里都有,比启文想像的要好用得多。”
“第二,数字星球的全球音乐版权,独家授权给诺基亚手机使用。
铃声预装、包月下载、mv播放,所有权限全部开放。
诺基亚按市场价支付授权费,每年保底五千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