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盗版市场横行,唱片已经很难挣钱。
歌手出道,最大的平台已经换成了数字星球。
海蝶的歌手们,必须要保持在数字星球的曝光度。
否则不等公司破產,歌手们就先跑了。
想到这里,陈志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拿起手机,拨通了谢清河的电话。
“谢总,海蝶跟联法科的铃声授权合作,恐怕要中止了。
违约金的问题,我们认,具体金额我会让法务处理。”
电话那头的谢清河接到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消息,沉默了片刻。
“陈总,这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是钱都付了。”
“谢总,真的是很抱歉。”陈志明苦笑道:
“你们是神仙打架。
遭殃的是我们这些小鬼。
数字星球上我们旗下歌手的流量,从三周前开始同步下滑。
幅度很小,对方的运营对接人不承认做过任何调整。
我没有任何证据。
但下滑的时间点,正好是我们跟联法科签约那周。
按照现在的趋势,我们海蝶本月的分成收入至少要降三成。”
陈志明声音里带著一种疲惫的坦诚:
“谢总,联法科给海蝶的授权费,一年加起来不到数字星球给我们分成的零头。
我不能为了这点增量,把旗下歌手在数字星球上的流量池全赔进去。
违约金我会让法务处理,我们绝对会按照合同执行。”
掛了电话,陈志明在椅子上坐了很长时间。
窗外台北的冬雨淅淅沥沥地下著,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把电脑屏幕上那个缓慢下滑的流量曲线又看了一遍,拿起座机拨通了公司法务的內线號码。
新竹,联法科总部。
谢清河放下电话,向蔡明杰匯报了海蝶寧愿赔偿本金,也要解除合作的情况。
蔡明杰脸上闪过一丝温怒。
站在窗前沉默了许久。
窗外新竹科学园的夜色中,晶圆厂的灯光像棋盘一样铺展开来。
联法科总部大楼,在跨年之后依然保持著每晚灯火通明的节奏。